
連日的憋悶驟然爆發:
“沈西辭為什麼在夢裏還不放過我!我好累,我的孩子,我對不起它......”
“滾開,滾。”
眼淚不斷滲入發絲,她隻感受到一陣溫熱吻去她的淚,貼上她的唇,低低哄她:
“是我不好,別哭了,還會有孩子的。”
她眼淚流的越發洶湧,“沒有了,再也沒有了。”
她昏睡過去,沒有看到沈西辭頓住的表情,他垂著眼,坐到天光微亮才狼狽的離開。
顧照影睡了一整天,第二天醒來發現傷口被盡數包紮,她仔細回憶發燒時發生的事,卻隻覺得頭痛欲裂。
屋外一陣喧鬧,她來不及深思,強撐著走出門才發現今天就是華兒的生日宴,也是她離開的日子。
她生怕有變數,推開眾人才發現是她父親在鬧事,可她分明沒有邀請顧家人,正欲阻止,顧父卻率先看到了她,一巴掌扇了過來:
“顧照影,你把我的臉都丟盡了,當初胡作非為,現在連孩子都生不出,養一個外人的孩子還辦生日宴,下一步你是不是要讓位置給她?”
“你知道外麵都怎麼嘲笑我們顧家嗎?!”
華兒撲過來朝她尖叫:“又是你害我媽媽!你去死!”
顧父大怒,抓起華兒怒吼,何雨曦見狀撲上去尖叫著搶孩子,場麵亂成一團,她被眾人圍著,卻看到華兒失足要從樓梯跌落。
三層,摔下去不死也殘。
幾乎是下意識,她抓住華兒的手扯進懷裏,後背狠狠撞翻蛋糕車,她痛的爬不起身,華兒卻狠狠推開她,哭著跑走:
“爸爸救我!”
何雨曦跟著撲過去,哭的肝腸寸斷:“阿辭,顧小姐讓家人過來鬧事,怪我沒有家人,護不住華兒。”
顧照影抬起頭,額頭上血液模糊視線,卻依舊能看清沈西辭目光驟然變冷,扔下她最愛的百合重重踩下,大踏步走來。
顧父此時終於知道害怕,強撐著將所有事情都推到顧照影身上,瞬間溜之大吉。
沈西辭擦過她的肩,抱起華兒輕哄。
隻扔下一句吩咐:
“宴照繼續,把顧照影送回女德學院,等我回來處理。”
顧照影被拉出去,卻在半路被截停,沈惑從車上下來,將她塞進另一輛去機場的車,而他也褪去偽裝,笑得妖孽:
“顧照影,我就不送了,我趕著去給我哥送大禮,這大侄女的生日,我怎麼能不到。”他輕輕晃晃離婚證,將其中一本遞給她。
顧照影捏著那薄薄的本,一陣輕鬆,看著賬戶裏到賬數不清的零,她認真朝沈惑道謝。
飛機起飛的瞬間,她拉上遮光板,在心頭默念:
沈西辭,再也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