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看到毀容又殘廢的齊少出現時,她心頭“哄”的一聲,轉頭不可置信的看著沈西辭。
原來在老宅瘋狂的袒護,竟然是為了用她換何雨曦。
“照影,多虧你救下我,又告訴我沈西辭真正的愛人。”齊少垂涎的目光黏在她身上,“寶貝你沒受傷吧,我可刻意叮囑過,你受一點傷,我要這娘們雙倍奉還。”
“沈西辭害我被家族除名,成了過街老鼠,”他陰騭的目光掃向何雨曦母女,“三刀六洞,下跪磕頭,我就放過她們。”
聞言,何雨曦抱著華兒哭喊:
“顧小姐,要殺要辱衝我來,你不能這麼對阿辭!”
說著,竟然猛地朝她跪下磕頭,她駭的後退一步,隻覺得荒唐至極!
“不是我......”顧照影轉身解釋,卻對上他冰冷至極的眼神,所有解釋堵在喉間。
那一刻她明白,不管她說什麼,沈西辭都不會信。
更何況,他從最開始,便是要拿她來換人。
他早就在心裏定了她的罪。
她抬手擦去眼淚,麻木的內心失去最後一點光亮,她隻覺得剛才的觸動可笑至極,她竟然真的以為沈西辭對她有一些真心。
她一把奪過刀,毫不猶豫紮進自己大腿,三刀六洞,她來替,就當還他那頓鞭子!
何西辭看著她幾乎成了血人,手比思維更快攬住了搖搖欲墜的她,等他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時,顧照影已經疏離的推開他,半跪在地上。
“沈西辭,以後,我們兩不相欠。”
齊飛嘖嘖作響,嘴上說著心疼她,卻並不放人,
“我要沈西辭求我,跪下!”
沈西辭沒看他,隻盯著顧照影倔強的側臉,看著她寧願撐著肮臟的雜物也不願碰他,他心頭火起,奪過刀紮向自己,齊少看著這出鬧劇笑得前仰後合,直到沈西辭再也站不起身才放過。
何雨曦抱著孩子哭著跑來,一家三口攙扶著朝外走去。
她被齊少粗暴扯走,痛的失聲叫喊,可沈西辭沒有回頭。
隨著大門關上,她的世界隻剩黑暗。
不知是誰報了警,深夜她被包紮好傷口,警察局的人要送她回家,她卻滿心茫然,最後她搖搖頭,
“我沒有家,更沒有家人。”
可還是有人認出了她,她被強行送回沈家時,何雨曦剛端出一鍋湯,直呼好燙,親密的捏上沈西辭耳朵:
“從前在孤兒院,你說你隻吃愛人做的菜,我做了十年,你也吃了十年。”
沈西辭含笑應著,低頭貼上她額頭。
她們眼裏隻有彼此,甚至沒有看到佇立在門口的她。
而曾經,她也熱衷於給沈西辭做菜煲湯,可他次次都隻是讓她放下,在原封不動的送出去。
後來家裏請了廚師,她以為是他心疼她因為做菜燙傷了手。
她呆呆的站著,傷口裂開,血跡掉在地上滴滴答答,一陣勁風襲來,她被推倒在地,華兒居高臨下,稚嫩的眼裏滿是敵意,可轉頭卻變成哭腔:
“這個阿姨又來抓我了,爸爸我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