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A大教授溫晚梔向來剛正不阿,軟硬不吃。
下午數學競賽,她抓到女學生作弊。
對方壓低聲音威脅:“勸你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否則,你的私密照一定會滿天飛。”
溫晚梔不為所動,冷冷地抽出她卷子下的小抄,上交教務處。
可沒想到,當晚學校論壇真的流出了幾張大尺度的私密照。
雖然照片上的臉打了碼,可衣著裝扮,甚至別著的姓名牌,無一不指向她溫晚梔!
底下評論句句不堪入目,都在向帖主要高清無碼圖。
溫晚梔眼底狠狠刺痛。
回憶起下午女學生的威脅,她百思不得其解。
那名女學生是怎麼拿到她照片的?
溫晚梔立即去找和她同在A大任職的丈夫。
畢竟,她隻在季嶼洲的要求下拍過那些曖昧圖片。
可是,季嶼洲見到她走進來,隻是平靜地合起電腦,淡淡解釋。
“那名女學生是我的人,她一時耍小脾氣,帖子我已經讓技術部刪了,此事到此為止。”
溫晚梔全身發抖,不可置信地看向眼前這個朝夕相處的男人。
“你什麼意思?”
季嶼洲輕聲笑了笑,打開手機銀行,給她轉去了520314。
“現在明白了嗎?梔梔,人有時候不能太固執。拿著錢去買些喜歡的玩意,這事,過了。”
溫晚梔如墜冰窖,臉色蒼白如紙。
季嶼洲無奈地歎了口氣,起身在她額頭輕輕落下一吻。
“我知道你一時間很難接受,可梔梔你要明白,我這樣的男人,是不可能隻有一個女人的。”
“乖,先回家。老公還有別的事要處理。”
他指尖輕輕摩挲過溫晚梔的後腦勺。
溫熱的呼吸落在發頂,一向鎮定自若的溫晚梔,此刻控製不住地流下了淚水。
“季嶼洲,我們結婚五年,承諾過愛彼此一輩子,你現在跟我說,你不可能隻有一個女人?”
她呼吸紊亂,聲音哽咽。
實在無法接受這突如其來的巨變。
季嶼洲輕輕蹙眉。
“我承諾過。”他語氣冷冽,“我會愛你一輩子,可這不代表,我隻會愛你一個。”
這句話如同利箭,深深紮入溫晚梔的心臟。
她鼻子發酸得更厲害了,十指緊緊攥在一起,才勉強控製住情緒,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看著她梨花帶雨的模樣,季嶼洲倒是多了幾分興致。
他輕佻地捏起她的下巴:“還是第一次見你流淚,真美。”
“滾!”
溫晚梔胃裏一陣翻湧。
她拍開他的手,從喉嚨裏死死擠出一句話:“離婚吧。”
季嶼洲臉色沉了下去:“適可而止,離了婚,你能過上現在的日子嗎?別忘了,你還有精神病史。”
窒息感湧上心頭,她倒吸了一口涼氣。
從前,因為父親出軌氣死了母親,溫晚梔很小就得了抑鬱症。
成年後的症狀一天比一天嚴重。
如果不是季嶼洲在她自殺時救下她,又請求溫父聯姻,她根本活不到現在,更無法進A大當教授。
她現在的一切,都是季嶼洲給的。
可是,這樣就能讓她心甘情願妥協了?
溫晚梔抹了抹淚水,堅韌地對上季嶼洲的目光:“那又如何?”
她墜過深淵,怎麼會怕再墜第二次?
“大不了失去所有!”
撂下這句話,溫晚梔便立即從包裏,拿出那張隨身攜帶的合照,把屬於季嶼洲的那一半撕成碎片。
然後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
回到家,溫晚梔直奔主臥找出兩人的聯姻合同。
她和季嶼洲當初結婚沒有領證,隻簽下了兩份聯姻合同。
上麵規定她有權撕毀,不過合同一旦失效,她就要淨身出戶。
溫晚梔看著合同上季嶼洲張揚有力的簽名,心臟被狠狠刺痛。
她想起二十歲,她自殺跳海。
身體被冰冷籠罩,以為終於能結束生命,卻被一個溫暖的懷抱撈上了岸。
那人頭發掛著水珠,眼睛卻比星星還要清澈。
他在沙灘上一筆一畫寫下了‘季嶼洲’這三個字,然後溫柔地對她說道。
“你已經死過一次了,現在是我季嶼洲給的命,答應我,以後要好好活著。”
金色的陽光給少年季嶼洲鍍上了一層光圈。
那一刻,溫晚梔淪陷了。
雖然明知道他的接近很刻意,但她還是不能自拔地陷入了他的溫柔鄉。
她跟著他出國念書,一起滑雪、潛水、蹦極,在家中的每一個角落留下歡愛的痕跡。
畢業回國,更是第一時間見了家長,確定聯姻。
她以為季嶼洲真的會像承諾的那樣,愛她一輩子。
可沒想到,僅僅五年他就出軌了......
溫晚梔雙眼被淚水朦朧,她狠狠掐了一把手臂,把自己拉回現實。
“過去再好,也過去了。”
她顫抖著點著打火機,把兩份合同燒成灰燼。
從現在開始,她和季嶼洲沒有任何關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