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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您確定要做絕孕手術嗎?”

“確定。”簽完字,許一安獨自走進手術室。

京城所有人都知道,傅家少爺傅斯年有多寵許一安。她剛滿二十歲,就被他迫不及待地娶回家。

婚後,她怕黑,他就讓傅宅所有走廊永遠亮著燈;她心血來潮想學畫,他專門請來國畫大師一對一指導。

但沒人知道,他們婚姻裏藏著怎樣的秘密。

第一次流產是在婚後不久,傅斯年紅著眼眶守了她三天三夜,握著她的手一遍遍說對不起。

為了彌補她的痛,他把傅宅的花園全部翻新,種滿她最愛的白玫瑰,還捐建了一所兒童醫院,以那個未出世孩子的名義。

第二次,是她穿著傅斯年給她定製的高跟鞋,可鞋跟突然斷裂,她從樓梯上滾了下去。

第三次,是她誤食了海鮮過敏,高燒不退,醫生不得已用了藥,孩子沒能保住。

第四次、第五次......

每一次,都像是命運的惡意玩笑,當許一安摸著微微隆起的小腹,開始悄悄準備嬰兒衣物時,意外總會準時降臨。

連醫生都委婉地暗示:“許小姐,您的子宮壁已經很薄了,再這樣下去,恐怕......”

“恐怕什麼?”傅斯年急切地問。

“恐怕很難再懷上,即使懷上,也很難保住。”

那天晚上,許一安正式提出離婚。“斯年,我們放過彼此吧。”她眼睛腫得像核桃,“我不想再害死我們的孩子了。”

傅斯年把她緊緊摟在懷裏,聲音哽咽:“不許胡說,孩子還會有的。安安,別離開我,沒有你我活不下去。”

他請來了全國最好的婦科專家,為她定製了最精細的調理方案。那段時間,他推掉所有工作,每天親自給她熬藥,陪她散步,睡前給她讀童話故事,他說要提前練習做爸爸。

許一安又心軟了。

直到最後一次。

那次她格外小心,從確認懷孕那天起就臥床休養,傅斯年甚至請了三個專業護理二十四小時照看。孩子平安地長到了五個月,做了四維彩超,是個女孩,許一安甚至已經想好了名字——傅念念。

然後,在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下午,她喝了一碗安胎藥後,開始劇烈腹痛。

送到醫院時,胎心已經沒了。許一安躺在手術台上,能清晰感覺到生命從身體裏剝離的痛楚。

醒來後,她看著窗外灰蒙蒙的天,整整三天沒說一句話。

傅斯年跪在床邊,握著她的手哭:“安安,你打我罵我都行,求你說句話。”

許一安轉過頭,看著他布滿血絲的眼睛,又一次輕聲說:“我們離婚吧。”

傅斯年像之前一樣,緊緊抱住她:“不,我不答應。安安,我們再試一次,最後一次,好不好?我聯係了美國的專家,我們出國治,一定會有的......”

許一安沒再堅持。她隻是安靜地推開他,說:“我累了,想睡會兒。”

從那天起,她再也沒提過孩子。

所有人都以為她終於接受了現實,連傅斯年也鬆了口氣,對她更加體貼入微。隻有許一安自己知道,有什麼東西已經徹底死在了流產的手術台上。

所以今天,她一個人來了醫院。

手術很快,不過半小時。許一安從麻醉中醒來時,小腹傳來陣陣鈍痛。醫生交代了些注意事項,最後歎息道:“許小姐,您還年輕,其實可以再考慮......”

“不用了。”許一安打斷他,慢慢坐起身,“這樣就好。”

她獨自走出手術室,腳步有些虛浮。

“哎,你看那個人,一個人來做婦產科手術,真可憐。”有人小聲議論。

“肯定是沒老公疼吧,這種手術都不陪著來。”

許一安扯了扯嘴角,想笑,卻沒笑出來。

傅斯年有多寵她,她能不知道嗎?如果告訴他今天要來醫院,他一定會放下所有工作陪她來,會在她出手術室的第一時間抱住她,哭著說對不起。

隻是這件事,她不想讓他知道。

這時,許一安路過一間VIP病房,聽見裏麵熟悉的聲音:“孩子,怎麼樣了?”

她的腳步猛地頓住。

那個向來注重儀態、連襯衫褶皺都不能容忍的傅家大少爺,此刻卻毫不在意地單膝跪地,仰頭看著病床邊的女孩。

女孩撅了撅嘴巴,聲音嬌嗔:“醫生說已經穩定了,但還要住院觀察幾天。斯年哥哥,你報複了她這麼久了,什麼時候和她離婚呀?”

許一安的呼吸瞬間停滯,報複?什麼報複?

傅斯年輕輕撫摸著女孩的小腹:“再等等,等她最後一次流產,我就順勢答應她離婚的事情。”

“還要等啊?”女孩不滿地嘟囔,“我都等了七年了。每次看著她懷孕又流產,我都覺得惡心。斯年哥哥,你當初不是說,要讓她嘗遍我受過的苦嗎?”

門外的許一安死死捂住嘴,才沒讓自己尖叫出聲。

那個女孩......她這輩子都忘不了。

當時,她和傅斯年剛結婚不久,一同去參加一場遊艇派對,同行的還有傅斯年從小一起長大的鄰家妹妹,蘇知薇。

那天,她和蘇知薇同時落水。許一安從小怕水,傅斯年一跳下來,她就拚命掙紮,條件反射地緊緊抓住他的手。

等他把她抱上岸,再返回去救蘇知薇時,已經遲了。

蘇知薇流產了。

許一安愧疚得整夜整夜睡不著。她覺得是自己害死了一個無辜的生命。如果當時她能克製怕水的衝動,如果能讓老公先救蘇知薇......

所以她拚命補償。她求傅斯年給蘇知薇最好的醫療條件,把自己珍藏的首飾送給她,甚至幫蘇家解決了生意上的麻煩。

後來蘇知薇出國療養,漸漸斷了聯係。許一安以為這件事終於過去了,隻是偶爾午夜夢回,還會被那天的海水驚醒。

原來,從沒過去。

許一安慢慢直起身,擦掉臉上的淚痕。

她打通了傅母的電話。

她還記得在她流產後,傅母甚至當著全家人的麵說:“一安啊,你要是真生不了,就主動點讓位。”

許一安曾無數次在深夜哭泣,不明白為什麼自己怎麼做都得不到婆婆的認可。

但現在,不重要了。

“我想離開,需要您幫我安排一場假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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