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將妹妹的屍體送去火葬場後,唐青玉立刻回了趟家。
她翻箱倒櫃,找出一個月前鶴南弦想讓她簽署的那份離婚協議。
彼時鶴南弦說:“青玉,隻是演場戲而已,小姑娘說不願意背著小三的罵名。”
“我已經簽好字,隻差你的。等人到手了,我自然會跟你複婚。畢竟......”
“你知道我有多愛你,你跟其他隨便玩玩的小姑娘不一樣,是要陪我走完這一生的人,所以這點小事,就別鬧脾氣了,嗯?”
當時,唐青玉將離婚協議狠狠扔進了垃圾桶,雙目圓睜,幾乎咬牙切齒:
“鶴南弦,我勸你想清楚。”
“如果真的要離,那我絕不會再回頭,更別提什麼複婚!”
唐青玉從不說假話。
那時她不願離婚是真的。
如今,想徹底離開鶴南弦,再不回頭,也是真的。
唐青玉沒再猶豫,直接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接著,唐青玉將整本協議拍給了律師進行谘詢。
“唐女士,您的這份離婚協議有效。”
“一個月的離婚冷靜期結束後,您和鶴南弦的婚姻關係,便自動作廢。”
唐青玉長舒出一口濁氣:“謝謝。”
掛斷電話,才發覺已是深夜。
唐青玉仍沒有休息,而是拿出信簽紙,如鶴南弦所願,開始寫那份萬字檢討。
隻是,她唐青玉從不是什麼任人拿捏欺負的軟柿子!她要寫的,可不僅僅隻是檢討。
整整一夜,唐青玉奮筆疾書,洋洋灑灑寫了萬字,終於在第二日黎明破曉之際,將厚厚一疊書信寄給了實驗室上級單位。
兩天兩夜未曾合眼,唐青玉幾乎是昏睡過去。
然而,睡了沒多久,便被“轟”地開門聲給突然驚醒。
鶴南弦直接攥緊她的手腕,將她拉下了床,眼神猛沉,幾乎震怒開口:
“唐青玉!你都做了些什麼?”
唐青玉的手腕被他握得漫開一陣劇痛,不由擰起眉梢:
“鬆開。你捏得我很痛。”
鶴南弦卻更加用力,手背甚至暴起青筋。
唐青玉覺得自己的骨頭都快被對方捏碎了,卻慘白著一張臉,不說任何求饒的話。
“我做了什麼?你什麼意思?”唐青玉冷冷看著鶴南弦。
“嗤”的一聲,鶴南弦按下打火機,幽藍色的火苗在眼前跳動著,鶴南弦晦暗的眼中滿是嘲諷之意。
“青玉,你不會真覺得自己寫的那些東西,能被送到實驗室的上級單位吧?”
“我讓你寫檢討,可你都寫了什麼?”
“搶奪數據,害人性命,學術不端?”
鶴南弦一字一頓,嗓音越發冷若寒冰。
“青玉,你太不聽話了。我很生氣。”
唐青玉閉上雙眼,深吸一口氣:“我隻是在陳述事實......啊!”
鶴南弦直接拽著唐青玉往樓下走,同時撥通助理的電話:
“兩個小時後的屍體火化取消,帶屍體先離開火葬場。”
唐青玉瞬間目眥欲裂:“鶴南弦!你要幹什麼?”
鶴南弦回眸,殘忍地笑了:
“青玉,我不喜歡你不乖的樣子。”
“如果這一份萬字檢討你還是不願寫的話,恐怕,就再也見不到你妹妹了。”
“而且,我現在很生氣,你太不聽話了。”
“你不僅要寫,還必須要當著實驗室所有人的麵,將檢討念出來,向煙煙道歉!”
鶴南弦那雙晦暗的瞳孔,讓唐青玉的心,徹底墜入了無間地獄!
這個她曾以為無比熟悉的男人,此時竟變得如此陌生!
從前,他將她寵成全京市女人都羨慕的模樣。
隻是有人對她說了一句不尊重的話,便被他吩咐直接拔了那人的舌頭。
而今,這樣殘忍的手段用到她的身上,她才恍然驚覺——
原來,她從不是他最特殊的人。
不是他如此對待的唯一。
所以,她還有什麼好留戀的呢?
唐青玉閉上雙眼,將眼中蓄滿的淚水用盡全力咽回肚子裏。
再睜眼時,神情中隻剩下一片麻木與漠然:
“好,我寫、我念。”
隻要能讓妹妹入土為安,她受一點委屈,沒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