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一世,我被歸來的侯府真千金綁定換腦係統。
我謀劃侯府未來,她率先說出了我的計劃;
我想幫未婚夫排憂,她卻先一步用我的想法,讓未婚夫脫困。
我從侯府嫡女被她逼成瘋癲養女,全家厭棄,慘死在莊上無人收屍。
死後我才知道,她利用係統和我換腦。
我的所學所想,都成了她的登天梯。
一睜眼,我回到了真千金回侯府那天。
這次,我成全她的美夢,把腦子裏的東西都給她。
就是不知道,她敢不敢接?
1
正廳內,賓客滿座。
今天是沈玥的認親宴,來的都是達官顯貴。
沈玥一身水綠錦裙,怯生生站在爹娘身邊。
“姐姐,妹妹剛回侯府不懂規矩。”
“以後還要靠姐姐照拂,不知姐姐對打理侯府有什麼心得?”
我手心一緊,來了。
上一世,我剛想說“隻是和娘親學了一些皮毛”。
她就率先侃侃而談,用我的想法說出自己打理侯府的心得。
不僅贏得在場權貴的稱讚,也給侯府長臉。
而我卻因為被搶了台詞,一時不知道說什麼,被爹娘罵蠢鈍。
這一世,我冷笑看她,腦中全是昨夜沈玥躲在假山後,跟鄉下養母的對話。
【那兩個老不死偏心沈薇,等我站穩腳跟,定要弄死他們,侯府一切都是我的!】
我念頭剛落,沈玥臉色驟僵,嘴唇不受控製地張開。
“我覺得侯府本來就該是我的!兩個老不死不把沈薇趕走,我遲早弄死他們!”
瞬間,全場嘩然!
賓客們交頭接耳,滿眼震驚鄙夷。
我爹猛地拍桌,臉色鐵青。
“沈玥!你胡說什麼!誰教你說這種大逆不道的話!”
我娘急得發抖,拉著她的胳膊。
“快給你爹道歉!”
沈玥嚇傻了,拚命捂嘴哭得梨花帶雨。
“不是的……是我鄉下養母逼我搶家產,我好害怕,才一時失言……”
我坐在一旁,身姿端莊小口飲著酒。
對比她的驚慌失措,我這副模樣,反倒更像侯府的真千金。
我娘強撐體麵圓場。
“各位莫怪,阿玥在鄉下被養母虐待,受了太多苦了。”
“但阿玥對經商極有天賦,她前兩日還和我商議如何選址,開店鋪賺錢呢!”
我心中冷笑。
她所謂的天賦,不過是偷我的思想罷了。
一旁的三伯公聽言,眼睛立刻亮了。
“哦?阿玥既有如此本事,那不妨說說這上京城中,賣什麼東西最賺錢啊?”
沈玥眼神慌亂,下意識看向我。
她在等我想,等我替她“想出”答案。
我抬眼掃過三伯公,腦中閃過上一世聽到的八卦。
三伯公沉迷賭博,掏空自家家底後,擅自挪用禮部銀錢填賭債。
禮部賬冊全是偽造的假賬,連我爹都被蒙在鼓裏。
念頭剛紮根,沈玥就像被按下了開關。
她猛地掙脫我娘,指著三伯公大吼。
“三伯公你別裝了!你挪用禮部銀錢還賭債,賬冊全是假的,你就是吃裏扒外的蛀蟲!”
“你胡說!”
三伯公臉色驟變,拍桌起身,擼起袖子就要衝上去打沈玥。
“你個山野丫頭,剛回府就敢汙蔑我!”
正廳瞬間亂作一團,賓客紛紛避讓,議論聲炸開。
“沒想到三伯公是這種人!”
“侯府找回的千金怕不是瘋了,剛咒爹娘又罵叔公!”
我爹氣得渾身發抖,一邊攔著三伯公,一邊對賓客拱手道歉。
“對不住各位,小女失心瘋胡言亂語,今日認親宴到此為止!”
丫鬟們要拖走沈玥,她拚命掙紮尖叫。
“我沒有瘋!是沈薇控製我!是她讓我說的!”
我伸手拉住我娘,柔聲安慰。
“娘,您別生氣,妹妹剛回來受了驚嚇,一時糊塗罷了。”
見我如此‘懂事’,沈玥都要氣瘋了。
但也隻能眼睜睜被丫鬟們拉下去。
我娘拍著我的手,驚魂未定。
“還是薇兒端莊得體,阿玥實在是……”
我爹背著手,臉色陰沉。
“孽障!剛歸府就丟盡侯府臉麵!”
賓客們散去時,看沈玥的眼神全是鄙夷,看我卻多了幾分讚賞。
而賓客中,一抹墨色身影佇立在府門前,饒有意味的看著我。
不等我細看,那人卻已經消失了。
2.
一夜間,侯府真千金歸府即發瘋的消息,傳遍京城。
街頭巷尾全是對沈玥的嘲諷。
有人說侯府認回個活閻王。
也有人說她就是個山野潑婦,冒充侯府千金,人一多就露餡了。
而我,因昨日的端莊得體,收獲不少讚賞。
京中權貴紛紛議論,侯府真正的嫡女千金,還得是沈薇。
貼身丫鬟小娟和我說這些傳言時。
我剛吃完早膳,正準備繡我的絹帕。
小娟突然扯了扯我的衣角,小聲笑道:
“大小姐,蕭公子來了。”
蕭玦,國公府的小公爺,我的未婚夫。
上一世他不分青紅皂白護著沈玥,撕毀婚約,看著我慘死冷院。
這一世沈玥剛出事,他就來了。
他倆若說之前不認識,鬼才信。
我慢條斯理地繡著絹帕,沒有理會。
很快,蕭玦一身月白錦袍,麵色陰沉走進了我的內院。
“沈薇,阿玥是不是你害的?”
我扶著繡架,仔細的在絹帕上繡著圖案,頭都沒抬。
“蕭公子,飯可亂吃,話不可亂講。”
“昨日認親宴,我全程沒說話,如何害她?”
“不是你是誰?”
蕭玦語氣刻薄,滿臉憤恨。
“阿玥純善,怎會無端發瘋?定是你嫉妒她,用陰私手段控製她!”
他話音剛落,沈玥就從外麵跑進來,哭哭啼啼撲進蕭玦懷裏。
“蕭公子,你可來了,就是沈薇下藥害我,否則我怎會胡言亂語?”
看著她茶裏婊氣的樣子,我麵露嗤笑。
純善?我這就讓蕭玦好好看看你的純善。
我腦中回放沈玥私下罵蕭玦的話。
下一秒,沈玥猛地僵住。
她拚命的捂住嘴,卻還是把話說了出來。
“蕭玦你個蠢貨!我不過看中你國公府的家世,等我拿下侯府,立刻踹了你!”
“還真以為我會嫁給你,做夢吧!”
沈玥的話,像一道驚雷,炸得蕭玦渾身一僵。
他臉上的溫柔心疼,頓時染上了震驚與厭惡。
他猛地推開沈玥,滿臉的不可置信。
“你……你說什麼?”
沈玥嚇傻了,連連搖頭,哭的那叫一個無辜。
“不是我!蕭公子!是沈薇,是她控製我,我真的不想說的!”
“控製你?”
蕭玦再傻也明白,沈玥有問題。
“她全程一言未發,怎麼控製你?沈玥,你真是讓我大開眼界!”
他看向沈玥的眼神,再也沒有半分憐惜。
“我真是瞎了眼,才會覺得你純善可憐,竟還護著你,指責薇兒!”
沈玥癱在地上,徹底慌了。
她引以為傲的係統,竟然成了反噬她的利器。
“蕭公子,我錯了,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再也不敢了!”
她爬過去想拉蕭玦的衣角,卻被他一腳踹開。
“滾開!”
蕭玦語氣冰冷。
“從今往後,你我兩清,再無瓜葛!你若再糾纏我,休怪我不客氣!”
說完,他轉身看向我,眼神裏帶著愧疚。
“薇兒,對不起,是我糊塗錯怪了你。”
我淡淡抬眼,語氣平靜。
“蕭公子,不必道歉,你我婚約,本就該作廢。”
“沈玥才是侯府的嫡女,我不過是個養女,怎麼配的上小公爺?”
蕭玦臉色一白,最終轉身離開了。
而一旁的沈玥,看著蕭玦離去的背影,眼神變得怨毒。
她轉過頭死死盯著我。
“沈薇,你別得意,我遲早讓你徹底消失!”
3.
入夜,我院內一片寂靜。
我早已吩咐丫鬟,留了個心眼。
沈玥沒能攀上國公府,又被爹娘禁足,必定會狗急跳牆。
果然,三更時分,一道黑影偷偷溜進我院內,手裏拿著一把匕首,輕手輕腳靠近我的床榻。
是沈玥。
她頭發散亂,眼神瘋癲,嘴裏喃喃自語。
“沈薇,都是你害我!我要殺了你,殺了你!”
就在她舉起匕首,要刺向我的瞬間,我猛地坐起身,一腳將她踹翻在地。
“來人!有刺客!”
早已埋伏在門外的家丁丫鬟,立刻衝了進來。
一把將沈玥按在地上,奪下她手裏的匕首。
爹娘聽到動靜,也連忙趕來。
看到被按在地上,手裏還握著匕首的沈玥,我爹氣得渾身發抖。
“逆女!你竟敢行凶害你姐姐!你真是瘋了!”
沈玥拚命掙紮,嘶吼道:“我沒有瘋!是她害我!”
“是沈薇害我失去一切,我才是你們的親女兒啊!沒有她你們才會喜歡我!”
我娘看著她,眼底最後一絲憐惜也消失殆盡。
“阿玥,我們待你不薄,你怎麼能如此狼心狗肺?”
“薇兒從未害過你,是你自己瘋癲失德!”
我坐在床榻上裹緊披風,語氣平靜。
“爹娘,妹妹許是真的瘋魔了,再留她在府中,恐生禍端,不如……”
我盯著滿臉怨毒的沈玥,勾唇冷笑。
“將她禁足汀蘭院,派人嚴加看管,再請個太醫看看。”
我爹當即點頭。
“就按你說的做!鎖死汀蘭院,沒有我的命令,不準她踏出一步!”
“再請太醫診治,若治不好,就送回鄉下養父母那裏去!”
沈玥一聽要被會送去,連忙拽著父親的褲腳,砰砰磕頭。
“父親阿玥錯了,求父親不要把阿玥送走!”
“阿玥乖乖聽話,不再徒生事端,把我送回養父母那裏,他們會打死我的……”
沈玥泣不成聲,抬頭看向母親。
“母親,阿玥不想被打死,這一切都是他們教唆我的……”
或許是血濃於水,母親還是不忍心,最終開了口。
“老爺,阿玥也是被人脅迫的,不如先送到汀蘭院靜養吧!”
“等找到她的養父母再說。”
沈玥的養父母在沈玥進府後就消失了。
否則以沈玥的陰狠,絕不會把我趕出去那麼簡單。
更多的,是會將我送到親生爹娘身邊,遭受非人折磨。
最終,沈玥被家丁拖拽著離去,直到消失前,怨恨的目光都一直盯著我。
4.
沒了沈玥作妖,我在侯府的日子好多了。
隻是我畢竟不是爹娘的親女兒,他們因為沈玥,對我也逐漸疏遠。
我隻能安慰自己,至少他們還念及舊情,沒把我趕出去。
而蕭玦自從知道了沈玥的真麵目,三番兩次來侯府提親。
說不在意我的身份,他是真心愛我,哪怕我是侯府的養女,依舊願意娶我。
可都被我拒絕了。
鎮國公府聽著富貴,但內院一片混亂。
蕭玦他爹鎮國公光妾室就納了十幾房,正妻更是出了名的刁婆婆。
蕭玦更是玩出了花,內裏早就被掏空了。
和侯府聯姻,也不過是為了方便他日後揮霍。
不過現在侯府還不知道這些,這也是我死後蕭玦和沈玥成婚才爆出的雷。
我的多次拒絕,讓爹娘臉上很不好看。
我娘話裏話外點我,這是別人求都求不來的姻緣。
見我軟硬不吃,愣是將沈玥放了出來。
“既然你不想嫁,那就是你沒福氣,這國公夫人本就該是阿玥的。”
沈玥一改之前的小聰明,也不動用係統了,愣是靠著嘴甜將爹娘哄得團團轉。
甚至原本厭棄她的蕭玦,也很快跟她勾搭上了。
直覺告訴我,侯府不能待了。
總覺得,沈玥靜悄悄,必定在作妖。
可沒等我離開,一口大鍋就扔到了我頭上。
5.
“姐姐!你怎麼能做出如此傷風敗俗的醜事?!”
這日我剛醒,房門就被沈玥踹開了。
她將一個男人的腰帶,扔到我的床榻上,就開始厲聲尖叫。
“姐姐,我與小公爺已有婚約,不日就會大婚。”
“你怎麼能做出勾引妹婿,放蕩下賤之事?!”
“你是想讓全上京城的人恥笑侯府教女無德嗎?”
沈玥這一吼,爹娘也跟著跑了進來。
不等我開口解釋,沈玥立刻哭哭啼啼的抱著娘親訴苦。
“姐姐這是想敗壞侯府的名聲啊!”
“當初姐姐三番兩次拒絕小公爺,如今又下賤的勾引他。”
“難道姐姐就是針對我,覺得我回來了,她就拿不到侯府的錢權了?”
“姐姐這般針對我,難道之前我胡言亂語,也是姐姐對我做了什麼……”
她滿臉驚恐的躲在娘親懷裏,眼睛卻滿是挑釁的看著我。
我看了一眼那男人的腰帶,很普通,說是誰的都可以。
“你說了這麼多,怎麼證明我勾引了小公爺,又怎麼證明這東西是他的?”
“我與小公爺即將大婚,小公爺的隨身之物我能不清楚?”
沈玥怒吼著,隨後又說道:“如若不信,大可叫小公爺來對峙!”
我點點頭。
“好啊!我也想知道,我扔出去不要的東西,又為什麼要撿回來?”
沈玥被我噎的臉色漲紅,咬牙切齒的讓婢女去找蕭玦。
一炷香後,蕭玦來到了侯府。
大廳內,我爹娘和沈玥站在一起,我還真像個外人。
蕭玦剛走進來,沈玥就抱著他開始哭,又將腰帶遞給他看。
“小公爺,這是不是你之前弄丟的腰帶?”
“怎麼會出現在姐姐的寢室裏呢?”
蕭玦和沈玥互換了眼神,頓時一臉受害者的看著我。
“既然找到了,我也不瞞著了。”
“是沈薇給我下藥,想要強迫我。”
“她說她要報複阿玥,搶走阿玥的一切,隻有阿玥不在了,侯府才是她的!”
我沒想到蕭玦能這麼不要臉。
為了安撫沈玥,日後得到侯府的財權,什麼屁話都說得出來!
“爹娘明鑒,女兒沒有和小公爺發生過任何苟且之事,更沒做過陷害沈玥的事。”
可爹娘卻不聽我的解釋。
“小公爺親口說的還能有假?!”
我爹氣的直拍桌子。
“之前我就懷疑,阿玥是我們的血親,怎麼會有哪些惡毒的想法。”
“還有你一再拒絕國公府的提親,處處透著古怪。”
“原來,你是想獨吞侯府!”
我以為,重來一世,我不再受沈玥的係統控製,能安穩過完一生。
卻不想到頭來,隻因我不是親生的,爹娘依舊偏袒沈玥。
甚至明明親耳聽到沈玥的惡毒心思,卻都可以原諒,還會給她找借口。
但到了我這裏,連一句解釋都沒人信。
“我說了,我沒有。”
我爹完全不聽我的話,直接叫來了下人。
“你雖不是我親生,卻也養了你十幾年,沒想到養虎為患!”
“來人,把沈薇丟到鄉下,從此自生自滅,和我侯府再無半點關係!”
我被家丁按住,沈玥靠在蕭玦懷裏,一臉得逞的看著我。
她張了張口,無聲的說道:“你是鬥不過我的。”
我反抗無果,就在被壓下去時,一個身影走進了大廳。
“本王的未婚妻,其實你們能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