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穿書假千金,頂替真少爺二十年。
真少爺回來第一天,就逼迫父母把我趕出去。
殊不知這一天我等了二十年。
我正盤算著名下別墅能賣多少錢,夠我點多少模子哥時。
真少爺突然不說話,目光奇怪的看著我。
看什麼看?趕緊讓我滾蛋,模子哥還等著我選妃呢!
我在心裏嘀嘀咕咕,真少爺看我的眼神卻越來越詭異。
“爸,媽,我突然想通了,小梨不能走。”
我:???
1.
“小梨,等會兒和你哥好好相處,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了。”
我媽林晚溫柔地拍著我的手,眼底藏著點小心翼翼。
我立刻換上乖巧懂事的表情,點頭如搗蒜。
“媽,您放心,我會好好照顧哥哥的。”
照顧個屁!照顧他不如照顧我的模子哥!
我在心底罵罵咧咧,順便瞥了一眼手機裏的小金庫。
那一串零比天府的還多,夠我躺平三輩子了。
數不完的小金庫,加上我名下那套江景別墅,賣了還能再添幾串零。
到時候我就去馬爾代夫躺平,每天換不同的模子哥陪我吃海鮮!
為此,我整整準備了二十年。
二十年前,我穿到這本《豪門真少爺逆襲記》裏,成了炮灰假千金蘇梨。
原文中的蘇梨蠢得要死。
真少爺回來後,非要跟人爭家產、搶父母的寵愛。
最後被大伯一家當槍使,下場淒慘,連屍骨都沒找到。
而我,從穿來那天起就沒打算爭。
豪門千金的名頭和性命,哪個重要我還是分得清的。
與其在蘇家看臉色防算計,不如早點卷錢跑路。
所以這二十年,我表麵上是優雅端莊、乖巧懂事的蘇家大小姐。
背地裏瘋狂攢錢。
壓歲錢、零花錢、爸媽給的獎勵,乃至親戚給的禮物。
統統被我變現存進了小金庫。
我還用這些錢悄咪咪買了套別墅。
就等真少爺回來,逼爸媽把我趕出去。
如今,真少爺回歸,踹走我這個假千金的戲碼,終於要來了!
2.
隨著傭人開門,一個身形挺拔的男人走了進來。
他一身黑色高定,五官深邃冷冽,氣場冷的嚇人。
他就是書裏的真少爺,蘇燼言。
在外麵獨自生活二十年,卻靠著超絕的商業天賦,年紀輕輕就白手起家,成了AI智體領域的新貴。
妥妥的富一代鑽石王老五,比原書裏寫的還要帥。
就算沒有蘇家,他也能混的風生水起。
這麼個天才,若不是獻血時被蘇家發現,也不會這麼大了才被認回來。
但,那又怎樣?
對我而言,他唯一的作用就是把我趕走。
男人隻會影響我享受世界的速度。
蘇燼言的目光掃過客廳,最後落在我身上。
那冰冷的眼神,跟我欠他幾個億似的。
快!趕緊讓爸媽把我趕出去,別耽誤我去點模子哥!
別說,這蘇燼言長得真得勁兒,要去當模子哥,我高低得點來嘗嘗。
蘇燼言身體猛地一僵,看我的眼神裏帶著不可置信。
我疑惑的看著他,心裏罵罵咧咧。
看我幹嘛?沒見過美女啊!
蘇燼言頓了頓,又恢複了棺材臉。
他走到我爸媽麵前,語氣沒有絲毫溫度。
“爸,媽,我回來了。”
我爸蘇振邦滿臉堆笑,對這個天才兒子甚是滿意。
“回來就好,餓不餓?趕緊坐,飯菜馬上就好。”
我媽林晚也連忙起身,眼含淚光的拉著蘇燼言的手。
看著人家一家三口,我還真覺得自己挺多餘的。
蘇燼言沒和他們說話,反而再次看向我。
“她是誰?”
明知故問!裝貨!我是你姑奶奶!趕緊讓我滾蛋,別耽誤我享受花花世界!
再晚點,好看的模子哥就被挑走了,急死我了!
我臉上堆著假笑,心裏瘋狂吐槽。
蘇燼言看我的眼神更奇怪了。
他盯著我看了足足三秒,那眼神像是在看神經病。
我媽連忙打圓場。
“燼言,這是你的……妹妹,蘇梨。”
“雖然沒有血緣關係,但我和你爸將小梨看做親女兒,以後咱們一家人……”
“一家人?”
蘇燼言似笑非笑的看著我。
“爸媽,蘇家是頂尖豪門大家,血脈還是很重要的。”
“你們疼愛蘇梨,可她終究要回到親生父母身邊的。”
我爸媽相互對望,眼底帶著不舍和為難。
“可是小梨從未離開蘇家,外麵的生活……”
“她總歸要長大的,不是嗎?”
蘇燼言直接打斷我媽的話。
我死死咬住下唇,生怕自己興奮地喊出來。
我故意露出委屈巴巴的表情,眼眶微微泛紅。
“哥哥說得對,我總要長大的,爸媽疼我這麼多年,我已經很知足了。”
說完,不等爸媽說話,我轉身就準備上二樓。
心裏卻激動的想跺腳。
蘇燼言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東西我早收拾好了,模子哥,馬爾代夫我來啦!
再也不用裝乖乖女,不用吃老媽做的減脂餐了!
我正美呢,蘇燼言突然在我身後笑了。
“爸,媽,我覺得你們說得對,小梨不能走。”
我:???
3.
我揚起的嘴角僵在了臉上,心態原地爆炸。
不是?蘇燼言你玩我呢?
說好的讓我滾蛋呢?你怎麼不按劇本演!
爸媽也愣住了,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驚訝。
我媽連忙問道:“燼言,你……你確定?”
蘇燼言收回目光,語氣平靜。
“嗯,既然你們養育了她二十年視作親女兒,我自然也會把小梨當做妹妹。”
“隻要她願意,她永遠是蘇家的大小姐。”
我不願意!蘇燼言你丫有病吧?!
我咬牙切齒的假笑,氣的臉都紅了。
蘇燼言是不是腦子有泡?留我這個假千金在蘇家,也不怕我跟你搶家產!
我在心裏瘋狂咆哮,麵上卻隻能一臉感動,僵硬地咬著後槽牙道謝。
“謝謝哥哥收留!”
蘇燼言意味深長的看著我,笑的我心裏發毛。
要不是我確認他是人,都懷疑他是條蛔蟲能讀心!
還專門跟我作對!
蘇燼言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笑得更開心了。
“一家人,小梨別跟哥哥客氣。”
姑奶奶才不是跟你客氣!
爸媽見我倆突然愉快相處,都鬆了口氣。
“燼言能接受小梨,真的太好了。”
“來來來,都別站著了,咱們一家人吃頓團圓飯。”
在爸媽喜笑顏開中,我和蘇燼言麵對麵坐了下來。
我看著一桌子山珍海味,卻一點胃口都沒有。
蘇燼言不按套路出牌,我怎麼才能被趕出去?
不行,我必須想辦法,就算作妖,也要讓他們把我趕出去!
我偷偷瞥了一眼坐在對麵的蘇燼言。
他正優雅地切著牛排,矜貴又帥氣。
可在我眼裏,他就是個阻礙我活命,成為自由富婆的絆腳石。
蘇燼言像是察覺到我的目光,抬眸看了我一眼。
眼底還帶著點我看不懂的戲謔。
狗男人!給我等著,我就不信我走不了!
4.
吃完飯,我媽拉著我和蘇燼言,絮絮叨叨地叮囑了半天。
無非就是讓我們好好相處,互相照顧。
蘇燼言全程麵無表情,偶爾嗯一聲,應付了事。
我則是左耳進右耳出,滿腦子都在想怎麼作妖。
這時,我媽叫來了打掃衛生的劉媽。
“劉媽,少爺的房間要打掃仔細了,一點灰塵都不能有,燼言有潔癖。”
瞬間,我搞事的雷達嗶嗶響。
有潔癖好啊!
一會兒我得好好‘參觀’下他的臥室!
氣瘋這個天才兒子,爸媽肯定會把我趕出去了。
論搞事,我也是個天才!
我站在老媽身後憋笑,蘇燼言瞥了我一眼。
隨後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還特意關上了門。
我嘴角勾起一抹壞笑,偷偷溜回自己的房間。
翻出了剛買的巧克力醬,還有一包彩色的星星糖。
這種又甜又膩的糖精混合物,還特別容易染色。
這要是往蘇燼言房間一摔……
嘖嘖嘖,光是想想,我自己都受不了。
我趁著沒人注意,偷偷溜到蘇燼言的房門口。
耳朵貼在門上聽了聽,裏麵傳來若有似無的水聲,估計他在洗澡。
天賜良機!
我拿出從劉媽那順來的備用鑰匙,哢噠一聲打開了門。
房間內,淡淡的雪鬆味撲麵而來。
蘇燼言的房間幹淨得過分,連床單都沒有一絲褶皺,跟樣板間似的。
靠!他這哪是潔癖,完全是強迫症。
感覺掉根頭發在地上,都是罪惡。
我一邊惆悵,一邊用力將巧克力醬往地上、牆上招呼。
星星糖也滾得滿地都是。
別說蘇燼言了,我看了都忍不住想叫人收拾。
但為了我的小命,我的自由,我的模子哥,蘇燼言苦點又怎麼了?
我正抹的起勁,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冷哼。
“你在幹什麼?”
5.
我一哆嗦,手裏半罐巧克力醬也倒在了地上。
我緩緩轉過身,就看到蘇燼言穿著浴袍,頭發濕漉漉的。
水珠順著他的脖頸滑落,滴到胸肌上,最後隱沒在腰腹……
我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
這身材,斯哈斯哈~
這不比模子哥帶勁?
我還沒花癡完,蘇燼言的胸肌就衝我走了過來。
等我回過神,臉已經被他兩指捏成了包子。
“我問你,在我房間做什麼?”
蘇燼言眉頭緊皺,但眼底卻帶著揶揄。
怎麼感覺他好像知道我要做什麼?
我後脖頸一涼,這個男人有點可怕。
“我……”
“哎喲!這是怎麼了?”
我還沒想好怎麼解釋,我媽拿著牛奶突然在門口叫了起來。
完蛋,更不好解釋了。
我支支吾吾半天,憋的臉都紅了。
倒是蘇燼言,一反常態的把我拉起來。
“小梨打不開罐子,來找我幫忙,勁使大了。”
我媽一聽,瞬間笑了。
“你們倆啊!劉媽,趕快把這裏收拾一下。”
“燼言,那你今晚先睡客房,明天再搬過來。”
蘇燼言點點頭,我也瞬間鬆了口氣。
哎!不對啊!
我不就是要被罵,然後被趕出去嗎?
怎麼闖禍反而被他解圍了呢?
你的潔癖強迫症呢?大哥!
我沮喪的歎了口氣,意外看到蘇燼言笑了一下。
笑什麼笑!都怪你,狗男人!
我在心裏狂罵,準備找下一次作妖的機會。
就在我們走出房間時,劉媽突然叫了一聲
“那個……夫人,少爺,小姐,你們看這是什麼東西?”
6.
看著劉媽遞過來的黑色物件,蘇燼言臉色瞬間陰沉起來。
“微型監控?”
我媽也湊了過來,臉色也難看起來。
“家裏怎麼會有微型監控?誰放的?”
我看著那東西,猛地想起了這本的反派。
蘇燼言的大伯,蘇振海。
原書裏,大伯蘇振海因為奪權蘇家失敗,被我爸這個掌權人處處壓一頭。
一心想奪取蘇家的家產。
之前還各種理由給我說親,想把我嫁出去。
那些相親對象沒一個好玩意兒,都是他聯合掏空蘇家家底的二世祖。
甚至還想把我嫁出去,然後弄死我爸媽。
但現在蘇燼言回來了,他眼見著蘇家不僅沒垮,還多了一個富豪新貴。
他肯定不甘心,所以就派人監視蘇燼言,想找機會害他?
想到這,我有些著急。
雖然我想活命,當個自由富婆,可爸媽畢竟養我疼我這麼多年。
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被害。
不過,蘇振海盯上的是蘇燼言……
隻要蘇燼言能抗住,蘇家不就沒事了?
想通這些,我突然就沒那麼著急了。
得想個辦法跟蘇燼言透露下劇情,然後我好心安理得的跑路!
我回過神,下意識看向蘇燼言。
結果就看到他眼神詭異的盯著我,臉上變顏變色的。
“哥,你中風了?”
我抱著巧克力罐,下意識問了句。
蘇燼言滿臉無語,沒理我。
我媽還在一旁嘀咕。
“家裏會有誰做這種事呢?燼言才剛來啊……”
“可是哥哥的房間,不是一周前就準備好了?”
我適當的提醒了一句。
“查查那天打理房間的人不就知道了?”
我媽瞬間恍然,拿走監控帶著劉媽就下樓了。
蘇燼言神色複雜的望著我,良久後才開口。
“你覺得,誰會做這種事?”
“傭人可不敢做監視主家的事。”
我眼珠轉了轉,這不正好給蘇燼言遞話嗎?
“我不清楚啊……不過我覺得跟大伯有關係。”
“他因為爸爸做了掌權人,對咱家一直有敵意。”
“我瞎猜的啊!”
說完,我沒去看蘇燼言,轉身回房間了。
第二天吃早飯時,我爸滿臉慍氣的關上了手機。
“蘇振海還是不死心,非要把蘇家都賠進賭桌上!”
“他現在外麵欠了幾千個,這次監視燼言不成,覺不會善罷甘休。”
他頓了頓,看了看我和蘇燼言。
“這期間小梨不要亂跑了,在處理完蘇振海之前,都先待在家裏。”
我:???
不是,這跟我有啥關係?
球球了,誰能把我趕走啊!
我不想當炮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