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苗笙麵上一片尷尬柔弱,叫賀遠看得一陣心疼。
他一把將我拉住向外麵拽去。
“在外麵鬧像什麼樣子!快跟我回家!”
我不斷掙紮,奈何身體虛弱沒恢複好,收效甚微。
這時,身旁一個小小的身影炮彈一樣彈了出來,狠狠撞在賀遠身上。
“放開我媽媽!”
賀遠一時不察,被撞得一個趔趄,手自然也放開了我。
我趕緊後退幾步,將不住顫抖但還要上前的洋洋攬在自己懷裏。
“別怕,媽媽現在沒事了。”
“誰讓你叫她媽媽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賀遠的事還沒完,賀子源又跳了出來。
“我不許你叫她媽媽!”
他躥了出來,猙獰地朝洋洋撲了過來。
洋洋卻不知為什麼,直直愣在原地沒躲開。
我想都沒想,一把護在洋洋身前,將賀子源彈到一邊。
真是奇怪,我做誰的媽媽還輪到他同意了?
洋洋沒反應,隻是睜著大眼睛一錯不錯地望著我,眼底寫滿了掩飾地不好地惴惴不安。
我腦子轉了一下,立刻想通了症結所在。
摸著小女孩的頭,我鄭重地向她解釋。
“別人說的話都不算數,媽媽就是你的媽媽。”
“永遠都是。”
她眨了眨眼,眼底的不安終於隨著淚水流了出來。
我將她攬在懷裏,輕輕拍著她的背,安撫著她無法言說的複雜情感。
“沒事的小源,你媽媽不是一直都這樣嗎?來小苗媽媽這裏,小苗媽媽會一直陪著你的。”
身後傳來輕聲細語地安慰,苗笙也向我一樣拉著賀子源安撫。
隻是兩個人都直直地看著我的方向。
我嗤笑了一聲,拉住洋洋的手站起身來,穿過看熱鬧的人群走回家去。
身後又隱約爆發出小孩的哭鬧聲,但我實在是沒聽清。
母慈女孝的生活簡直不要太美好,洋洋是個省心的孩子,我也在經營兩個人的生活的時候找到了生活的樂趣、責任和意義。
這天,我把洋洋送去學校,緊接著來到超市買新鮮的豬五花打算做紅燒肉,慶祝洋洋第一次月考得到了雙百。
就在我精心購置了一塊完美的五花肉時,手機在嘈雜的超市內響起。
“您好,是……家長嗎?孩子……疼,一直哭著……您方便現在過來一下嗎?”
吵鬧的超市忽然變得寂靜,隻剩下強勁的心跳在耳邊嗡鳴。
我恍惚著衝了出去,攔下一輛出租車又心急如焚地回撥了電話。
“老師,我在往學校趕了,洋洋現在身體怎麼樣了?實在不行先送醫院,我直接去醫院接她!”
“洋洋?不是洋洋啊,您不是賀子源的家長嗎?”
急促的心跳聲回落,我這才發現自己的手一直在不自覺地顫抖。
“啊,那您打錯了老師,我是江洋的家長。”
“可孩子說……”
“老師您趕緊通知他的家長吧,別耽誤了孩子情況。”
說完,我掛斷了電話,靠在椅背上平複心情。
司機師傅見我臉色恢複,感慨地開口。
“還好是虛驚一場啊!”
我笑了笑。
“是啊,還好是虛驚一場。”
小小的波瀾我並沒放在心上。
回家之後,我照著教程精心鼓搗了一個下午,終於做出了色香味俱全的紅燒肉,美滋滋地接洋洋回來打算好好快樂一番。
兩個人剛舉起筷子,門就被咚咚敲響。
我一頭霧水,誰能來找我們兩個?
洋洋也緊張地放下了筷子,我示意她沒事,可能是我買的快遞到了。
一開門,是我完全沒想到但絕不想見到了兩張臉。
“阿和,源源想你了。”
我臭著臉就要關門,賀遠眼疾手快地攔下擠了進來,麵上浮現出了不解。
“你還沒想起來嗎?這是你兒子,我是你老公。”
“別鬧了,快跟我們回家吧。”
“催眠的時間已經到了,不可能沒想起來,你……”
我麵無表情地盯著他們。
賀遠一直微笑著的臉上,終於出現了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