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被當作商業間諜和小偷。
由安保人員扭送進了晚宴會場的一間休息室。
被反鎖在裏麵等待警察的到來。
房間裏沒有窗戶,隻有一盞壁燈。
我背靠著牆壁滑坐在地上,身體輕顫。
門鎖發出一聲輕響。
推門進來的是沈秋禾。
她頂著未消的巴掌印走近。
判官筆懸在她頭頂,滴落血色液體。
她反鎖上門,走到我麵前,看著我。
"滋味怎麼樣啊,我親愛的妹妹?"
我緊閉著嘴,盯著她。
她蹲下身,捏住我的下巴,讓我抬起頭:
"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你不過是個占據了我十八年人生的賤種!"
"你以為警察來了,你隻是坐幾年牢那麼簡單?"
"不,那太便宜你了。"
"我要的,是你名下隱藏的資產。"
"是你這個人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判官筆在虛空中劃出了一道血色符文,心聲:
"沈昭朝是個患有嚴重妄想症和暴力傾向的精神病瘋子!"
"今晚,她在這個密室裏發病,企圖殘忍地刺殺她的親生姐姐!"
"她因為一係列的打擊精神徹底崩潰。"
"她總是胡言亂語說什麼能聽到別人的心聲,能看到頭頂懸著筆。"
"這種完全違背科學常理的詭異言論,就是她患有重度精神病的終極鐵證!"
"沒有任何正常人會相信她的鬼話!"
在這個邏輯成型的瞬間,我的大腦遭受了重擊。
眼前出現了重影,耳邊充斥著尖銳的耳鳴聲。
我的身體失去了控製,雙手僵硬地抬起,抓住了放在茶幾果盤裏的一把水果刀。
"你想幹什麼?昭朝!你冷靜點!"沈秋禾發出淒厲的慘叫。
她並沒有後退,反而向前一撲,自己撞向了茶幾尖銳的邊緣。
"噗嗤"一聲,鮮血從她的額頭湧出,順著臉頰流淌下來。
她捂著流血的傷口,在地上翻滾,撕心裂肺地呼救:
"救命!救命啊!昭朝瘋了,她要殺我!"
沉重的腳步聲和撞門聲同時響起。
"砰"一聲,休息室的門被撞開。
沈父、沈母、幾名持槍的警察以及一群高層賓客蜂擁而入。
我手裏握著一把明晃晃的水果刀。
而沈秋禾滿臉是血地倒在我的腳下。
"不許動!放下武器!"警察的槍口對準了我。
沈父顫抖著手指著我:"瘋了......你真的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警察同誌,快製服她,送去精神病院!她沒救了!"
兩名特警撲上來,將我按倒在地磚上。
我的臉頰被摩擦著地麵,骨頭發出哢哢聲。
我想大聲呼喊我不是瘋子,我想告訴他們那是沈秋禾的筆寫的。
可是,喉嚨裏發出的隻有嗬嗬的怪音。
心聲:"沒人會相信一個瘋子的話!"
沈秋禾躺在擔架上,被人抬過我身邊時,用心聲發出了判語:
"你有錢又怎樣?有底牌又怎樣?精神病人的資產和人身自由。"
"都將由法定監護人——也就是沈家接管!"
"你輸了,沈昭朝。你這輩子,都隻能在精神病院的鐵門裏度過!"
手銬"哢嚓"一聲,鎖住了我的手腕。
我被兩名特警按在地上。
周圍是無數鄙夷、恐懼和厭惡的目光。
我被按在地上發抖,盯住她頭頂的筆,扯出一抹冷笑。
既然她向全世界證明我是毫無理智的瘋子。
那麼,精神病患者發病殺人,還需要負法律責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