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錢,我不會給。
燈,我更是不留。
電話剛掛斷。
李翠芳不知何時站在走廊盡頭,撲哧笑出聲。
“這黑燈瞎火的,咋沒給你摔死?”
我沒搭理。
她努嘴:“一個被男人拋棄的二手貨還顯擺上了,怕不是你生了個野種所以被你男人給拋棄了吧。”
她指著跳跳,意味深長。
“長得也騷氣。”
瞬間,我心跳劇烈。
那巴掌狠狠扇在女人臉上:“跟我女兒道歉。”
這些惡俗的話,肯定是小區裏那些長住的老人傳給李翠芳的!
小區裏知道我離婚的人不多。
而王嬸,張叔就算一個。
我氣得渾身哆嗦,怎麼也沒想到他會這麼對我!
見我臉色慘白,李翠翻了個白眼。
“我呸!”
“你不檢點還怕被人說啊。”
“你要是還有點臉就從小區滾出去!”
她想還手,被我狠狠推了回去。
我冷臉盯著她。
不過片刻,拆燈的工人來了,他們二話不說上了三樓開始拆燈。
速度快到李翠芳愣在原地,急得眼紅:“你們幹啥,這是我的燈,不準拆!”
我看著她那張氣急敗壞的臉,手一揮。
工人拆得更快了。
“這燈的發票收據都是圓女士的,她要拆燈我們自然照做。”
“放屁!”
“你們都是夏圓找來的姘頭吧。”
想到這,李翠芳恢複了往日神色。
冷哼了聲:“別以為我不知道,住你樓上的王嬸每天晚上都能聽見你家有男人聲!”
“還有這些男的,肯定就是張叔口中說的你不檢點的證據。”
我猛然愣住。
我竟然不知道,他們在背地裏都是這麼討論我的。
張叔,王嬸,以及這小區的所有鄰居,似乎都忘了。
這些年我為了他們都做了什麼。
小區的公用電費,都是我在出啊!
我深呼一口氣:“也罷,跟你們這些人我無話可說!從今天起,我會搬去隔壁豐源小區。”
豐源小區在十二棟,比老小區近。
周圍鄰裏更是很好相處。
我招呼了聲就讓他們把燈往豐源小區搬。
張叔瞧著肉疼。
“有話好說啊。”
李翠芳立馬拉住張叔,眼底閃著光。
“張叔你忘了,我們小區馬上就要拆遷了,根本不缺那破燈!家家戶戶拿錢住新房!”
她指了指我身後的房子。
“你身後的房子就作為賠償給大家的精神損失費。”
她得意揚揚。
我看著他們一張張寫滿貪婪,鄙夷和短視的臉,忽然覺得無比荒謬。
看來,單說拆燈太便宜他們了。
我輕輕笑了一聲,不是憤怒。
是嘲弄。
這些人憑什麼以為,拆遷還能輪到自己頭上。
當初為這個老小區到處奔波,作為集團負責人,到處去爭取申報拆遷資格的人是我。
我深呼一口氣,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很快接通,那邊傳來一個恭敬的男聲:“圓姐。”
“關於老城區改造,小區優先拆遷評估資格的事情,我需要立刻向集團項目組和區裏舊改辦,提交一份補充社區風險評估報告。”
我頓了頓。
我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建議重新評估,乃至取消該小區的首批優先拆遷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