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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收假，新鄰居就帶著警察找上門。

下巴抬得很高。

“警察同誌，我舉報她在走廊裝監控探照燈，一邊詐騙大家公攤電費五年，一邊放攝像頭偷窺全小區隱私！”

話音落下，走廊裏針落可聞。

小區的王嬸臉一沉，張叔握著茶杯的手一頓。

新鄰居搬來得晚，自然不知道老小區七層樓的智能探照燈，曾經大晚上救過張叔的突發心臟病。

找到過王嬸走失三天的小孫子。

這五年，我一人出了全小區上下的公用電費。

看著唾沫橫飛的鄰居，我倉促解釋。

卻猛然聽見張叔陰沉著開口：“既然這樣，錢你必須還給大家，就算你八萬好了。”

我看著所有鄰居默不作聲的態度，笑了。

“行，這監控燈我明天就拆，這電梯公用電費我也不交了。”

......

走廊死寂，我有些沒聽清。

“張叔，你剛才說什麼？”

沒等我問清楚，新鄰居李翠芳已經迫不及待把證據交給警察，要給我定死罪了。

她操起一把掃帚對著探照燈來回敲打，清脆的聲音刺得我心口發悶。

可女人不管不顧，看下大家怒斥我：“這五年，這個女人至少貪了咱們樓道裏十幾萬！”

李翠芳的嗓門又尖又利。

她猛地掏出手機，把屏幕幾乎懟到警察臉上。

“我剛搬來沒倆月，可都打聽清楚了。這老式樓裏偏偏就她，一個離了婚帶孩子的窮酸女人，能掏出幾萬塊裝這種高級貨？”

她瞥了我一眼。

“錢從哪兒來的？還不是從咱們每月交的物業費，公攤電費裏摳出來的！”

她越說越激動，怒斥我沒臉沒皮。

連這棟樓裏老大爺大媽的錢都要騙。

她深吸一口氣，仿佛掌握了終極證據，冷笑著擺手。

“我特意問了物業，咱們這單元的公攤電費可比隔壁單元高出一大截。時間剛好就是從她裝了這個吞電獸開始的！鐵證如山！”

話落，所有人的目光再次看向我。

可這五年公攤電費高的原因，一個是張叔。

五年前查出慢阻肺，必須24小時開著製氧機。

我們這棟老樓線路老舊，單獨給他拉專線工程太大，費用也高。

最後是整棟樓的老鄰居們坐在一起，默默同意把他那台救命機器的電，悄悄算進了單元的公攤裏。

另一個是唐姐。

唐姐長年照顧小區裏流浪貓，樓道角三個恒溫貓窩，都接在公用電上。

她說地凍的，給口熱氣。

為了不增加鄰居負擔，我從買這些監控燈開始，就單獨給它們拉了一條線，接在我自己家的電表上。

那張電費單子，就壓在我記賬本的最下麵。

這些，和我向來交好的張叔，王嬸都是知道的。

現在，怎麼能把那些電費都怪在我頭上。

我委屈的眼瞬間通紅。

周圍一片死寂。

小區的主事人張叔歎了口氣，重重往前踏了一步。

聲音沙啞，他皺眉看我。

“小圓，這事關係到大家利益，我不能包庇你。”

我愣住。

什麼意思？

“你去跟警察走一遭，也正好把這些年拿走的多餘錢還回來。”

“張叔，你也這麼覺得嗎？”

“蒼蠅不叮無縫蛋，翠芳鄰居都這麼說了，你這影響嚴重，我包庇不了你，趁早把錢還給大家吧。”

我聽著張叔那些堪稱刻薄的話。

眼淚啪嗒掉落在地。

真不爭氣。

往日親和的鄰居們，隻因為三言兩語就給我宣判死刑。

張叔的落井下石，王嬸的沉默，還有其他人看我的眼神。

我清楚看見了他們眼底的惡意和算計。

哦，原來是想要錢。

我深呼一口氣。

“我跟警察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