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嗬——”
我死死攥著掌心,
“可是哥哥,根本不會再有以後了!”
“你說什麼?”
哥哥正要朝我走來,就見沈柔柔忽然挽起袖子,
“對不起姐姐,我實在心疼哥哥!忍不下去了!”
在看到她胳膊上密密麻麻的針孔時,哥哥臉色驟變,
“你這是怎麼弄的?!”
沈柔柔撲通一聲跪在他腳邊,哭著道,
“其實姐姐一直在裝病,被我撞破後,她就日日折磨我,逼我挨針以此出氣!”
她掏出那份早已偽造好的病診單遞給哥哥,
“哥哥,我求你救救我......我快撐不下去了!”
“你胡說!”
我紅了眼,歇斯底裏衝上去,
“你隻給我輸過一次血,還故意裝暈博同情,我已經什麼都不跟你爭了,你為什麼還要陷害我!”
“啪——”
哥哥一巴掌甩在我臉上。
巨大的力度幾乎要將我掀翻。
我額頭磕到桌角,鮮血立刻湧了出來,順著臉頰往下淌。
哥哥眉頭微蹙,仍然冷眼看我,
“我說你怎麼會突然病倒,敢情你一直在裝病?溫凝,你真得讓我惡心。”
“惡心?是啊,我到底為什麼會突然病倒,你怎麼不問?!”
我自嘲道,卻發覺額頭的傷口血流不止。
耳邊響起係統的機械音,
【宿主別怕,這是你即將脫離世界的應激反應,待你真正離開,這些病症都會消失】
“別碰我!我不要打針,我怕!”
沈柔柔忽然抱頭痛哭。
她一副無助的模樣瞬間讓哥哥紅了眼。
“別怕......我在......”
哥哥俯身將她護在懷裏,溫聲哄著,
“我讓溫凝給你道歉,好嗎?”
“可我看到姐姐就會想起那些針孔......哥哥,我好難受......”
沈柔柔縮在哥哥懷裏,故作可憐。
哥哥立刻吩咐一旁的保鏢,
“帶溫凝去抽血。”
“不......”
我對上哥哥冰冷的眼神,胸口疼得幾乎要死。
可我還不能死在這裏。
我踉蹌著後退,幾近崩潰,
“病曆單是她偽造的,你當真看不出來嗎?!”
哥哥眼裏閃過一絲動容。
“姐姐不願意道歉就算了,我不怪她的。”
沈柔柔哭著拽他衣袖,
“哥哥,我為姐姐落下的病根還會好嗎......我這輩子會不會就這樣了?”
哥哥眼裏的遲疑瞬間消散,
“溫凝,做錯了事就該道歉,你必須承受和柔柔一樣的痛苦,才算道歉。”
我被這句話抽幹了全身力氣,任由保鏢粗暴地遏製住手腕,
“好。”
哥哥愣了一下,可沈柔柔的一聲吃痛讓他顧不得多想,隻得匆匆離開。
我看著他頭也不回的背影,絕望地笑出聲。
保鏢拽著我往抽血室走,鄙夷道,
“到底是個富家小姐,還不如一個養女得寵?真是白活了。”
“我要是你,還不如一頭撞死算了。”
我最後看了一眼哥哥離開的方向,
“你說得對。”
說完,我使盡全力掙開他的手,衝向窗邊一躍而下。
對麵大樓上屏幕閃爍,是哥哥陪沈柔柔領獎的視頻,他臉上是我從未見過的寵溺。
哥哥,那就用我的命,給沈柔柔道歉吧。
我麻木地閉上雙眼,卻聽到一聲近乎絕望的呼喊,
“凝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