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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什麼？不是你克我？”我媽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麻將牌跳了起來，“年前我去廟裏找大師算了一卦，大師說，當年我打掉的那個才是大官命！要是個兒子，現在肯定是當大官的料！都是因為你把你弟弟的運給搶了，你還回來幹什麼？死在外麵才好！”

“哐當”一聲，我把點心扔到地上，滾了一地。

我就多餘花這個錢。

別墅很大，房間也很多，我偏偏選擇了閣樓逼仄的小房間，因為這樣比較有安全感。

聽著樓下我媽和我爸的爭吵。

“你也是個沒用的！”我媽的聲音穿透天花板，“生個女兒是個廢物，現在生意差，你還敢攔我？大師說了，必須把這黴運送走！”

我爸的聲音低沉，他知道他懼怕我媽，但是又舍不得我：“美鳳，你別迷信了。那年你生意好，曉曉在學校差點跳樓，這事兒你忘了嗎？”

“她那是矯情！現在的年輕人，就是抗壓能力差！哪像我，當年打掉那個兒子，我第二天就去進貨，照樣賺錢！”

我蜷縮在被子裏，毫無睡意。原來在她眼裏，我的痛苦隻是矯情，她的成功才是本事。

第二天一早，我媽和我爸齊齊來找我。

我把全家的衣服都收過來了正在手洗，我認為誰會不喜歡愛幹活的孩子呢？

果然，我爸看了有點於心不忍：“曉曉，家裏有阿姨的，這些事情不用你做。”

我媽聽了不以為然：“這還裝上了，她願意洗多少就讓她洗！”

我爸還想說什麼，看看我媽的臉色也閉了嘴，他也怕戰火蔓延到他的身上，畢竟我媽養了他十幾年。

衣服洗到一半，我媽忍不了了，把我叫到客廳。

我爸一直對我使眼色，我想了想便轉頭問道：“媽，你喜歡貓還是狗？”

我媽聽了呆愣了下，看向我爸：“我就說這個女兒不正常吧。”

唉，我本來想如果我媽說喜歡貓我就學貓叫，喜歡狗就學狗叫，小時候逗得我媽笑哈哈，現在怎麼就不靈了呢？

我注意到茶幾上擺著一個紅布包著的東西，像是一道符。

“拿著。”她把紅布包推到我麵前。

“這是什麼？”我問。

“曉曉，媽也不和你廢話，大師給的轉運符。”我媽眼神閃爍，語氣卻強硬，“你帶上它，離開這個家。大師說了，你身上陰氣重，必須去外地，離我越遠越好，不然我的生意永遠好不了。”

“所以，你要趕我走？”

“不是趕你走，是為你好！”我媽提高了音量，“你看看你，畢業三個月了，工作沒找到，整天在家吃白飯，還克我生意。你走了，我生意好了，以後還能幫你。你要是不走，你就等著看我怎麼收拾你！”

我看著她扭曲的臉，此刻充滿了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媽，”我再次開口，聲音控製不住地顫抖，“你有沒有想過，你那幾年順風順水的時候，我在學校被霸淩、掛科、躺在醫院差點死掉，是不是你借走了我的運？”

我媽愣住了，她想不到我會這麼說。

那雙平日裏精明算計的眼睛此刻瞪得滾圓，隨即暴跳如雷：“你胡說什麼！你個掃把星，還敢咒我！滾！你現在就滾！”

“我不走。”突然我就不怕她了，反正都要被掃地出門了，我要一吐為快。

“你說我不找工作，說我吃白飯。”我抬起頭，直視著她因為憤怒而漲紅的臉，“可你知道我為什麼找不到工作嗎？每次麵試，我一站到人多的地方，我就控製不住地發抖，腦子裏全是那些人指著我鼻子罵賤人、往我身上潑冷水的畫麵。我連完整的句子都說不出來，怎麼工作？”

我媽冷笑一聲，叉著腰：“那是你自己沒用！別找借口！”

“沒用？”我上前幾步盯著她，“媽，你記得高二那年冬天嗎？我發著高燒到39度，給你打電話讓你來學校接我去醫院。你在電話裏怎麼說的？你說你店裏正忙著，沒空，讓我自己打車去。我燒得迷迷糊糊，在醫務室躺了一夜，第二天醒來，老師發現我燒糊塗了，才把我送去醫院。醫生說再晚一點，腦子都要燒壞了。那時候，你在哪裏？你在數著那天賺的幾萬塊錢，高興得合不攏嘴吧？”

我媽的臉色變了變，眼神閃爍了一下，但嘴上依舊強硬：“那是你自己身體差！關我什麼事！”

“再說了，錢你不比你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