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亂葬崗內,荒塚遍野,我和太後被粗暴地扔在地上。
我手忙腳亂的去尋太後衣襟裏的東西,卻被柳溪月一腳踹了開來。
“什麼寶貝?”
柳溪月心高氣傲一直想要混進京城貴女圈子,奈何父親官位低微,她連宴會的門都進不去。
就算一次兩次混了進去,也會被那些貴女嘲笑窮酸,連一件像樣的飾品都沒有。
她一把扯開太後的衣領,把上麵掛著的東西狠狠拽了下來。
黑色的繩上串著一個玉墜子,和一個骨哨。
柳溪月皺著眉頭:“破爛窮酸,”話音未落,手裏的東西便被莫知亦拿了過去。
他把玉墜子撚在指尖摸索:“這是上好的羊脂玉,這個瘋婦哪裏弄來的?”
說完,他又看向太後,雖然灰頭土臉,但怎麼也不像是個苦出身:“溪月,這個人你從哪裏撿來的?”
柳溪月見這東西這麼好,趕忙搶了過來,激動的手都在抖。
她把環扣拆開,將黑黝黝的骨哨扔在滿是泥土的地上,然後把玉墜子帶在自己的頸間,得意洋洋:“隻有這樣的好東西,才配得上我的身份。”
莫知亦的眼神裏卻閃過一抹心疼,如果不是從小被欺淩虐待,怎麼會連一個玉墜子都舍不得。
我嘲笑開口,“柳溪月,我勸你放回去,太後娘娘身份尊貴,她的東西隻怕你有命拿,沒命享。”
柳溪月瞪了我一眼。
莫知亦立馬開口,“再好的玉墜子,我鎮國公府要一百個都有,溪月能看上,是這瘋老太婆的榮幸。”
“還太後娘娘,死到臨頭了還在幻想。”
忽然,一道喘息聲傳來:“她說得對......哀家就是當朝太後,若你們現在放了我們,哀家可以既往不......。”
一直昏迷的太後不知何時醒來,她坐在地上,雖然頭發淩亂衣衫破損,仍然掩不住她滿身的貴氣。
莫知亦眉頭皺在一起。
前世,太後雖被皇帝找了回去,卻瘋魔一生,從未出來見過人,即便莫知亦位極人臣,也不知道太後長什麼樣。
柳溪月挽著莫知亦的手臂,“知亦哥哥,天底下有那麼多老太婆,說不定這個賤人跟柳知意的娘一樣,是哪家賤婢,勾引主君,被主母趕了出來。”
“不然為何都這麼久了,還沒人來找?”
莫知亦覺得有道理,轉身便帶著柳溪月欲走。
柳溪月卻拍了拍手,對跟著來的侍從們說:“二小姐以下犯上,父親說要給她一個教訓,便把她們倆狠狠打一頓,埋在這裏,露出個頭就好了,等三天後,二小姐知錯了,你們再來接她!”
她一個眼神,下人便拿著棍朝我們打來。
眼見棍子快要落到我們身上時,我轉身撲在太後身上,“太後娘娘別怕,是我連累了你,春意一定會護你周全的。”
密集的棍子落在身上,我痛到額頭冷汗直流。
剛剛被人打倒在地時,我趁機撿到了骨哨,趁意識還清醒,我趕忙吹響了幾下。
柳溪月嗤笑:“果然是個沒見過世麵的賤蹄子,還以為是什麼寶貝不成。”
我猩紅著眼,看向高高在上柳溪月,“蠢貨,死到臨頭了,還不知悔改。”
眼前彈幕瘋狂閃過。
【完了,完了,骨哨被吹響了,男主和女主怎麼辦?】
【哪就那麼巧,錦衣衛的人剛好在附近?】
【我看女配是沒有這命,救到太後又如何,還不是要被活埋了。】
即便我竭力抵擋,仍然有不少棍棒落在了太後身上,她已經昏了過去。
我忍不住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見我吐血,柳溪月揮手叫下人停下。
“停,父親說了,留她一條賤命,畢竟,陳家不能沒有新娘子啊。”
莫知亦讓人堵上我們的嘴,綁住我們的手腳,再將我和太後扔進坑裏。
柳溪月站在坑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柳春意,你一個庶女,被我踩在腳下的賤人,憑什麼過得比我好?”
“現在,你安心的去死吧,知亦哥哥,鎮國公夫人之位,都是我的了。”
我搖頭掙紮,想要說話,可一開口,泥土便轉入口中。
不多時,我們的身體上已覆蓋上厚厚的泥土。
柳溪月惡毒的聲音傳來:“埋緊實些,若被他們逃了出來,唯你們是問。”
一陣陣力量傳來,泥土中稀薄的空氣越來越少。
太後早就沒了知覺,我死死掐著自己的手指,竭力讓自己不要昏迷。
可因為消耗太大,我的腦袋越來越昏沉。
漸漸地我仿佛脖子被人掐住,呼吸不了。
就在意識快要消散時,我忽然聽到外麵傳來一陣馬蹄聲。
隨後,頭頂傳來一陣驚呼,“太後娘娘,您堅持住!”
眼前的文字瘋狂翻滾,速度快的根本看不清楚。
【太好了,女配得救了。】
【完了,一切全完了,男女主全都要下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