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奪過她手裏的鍋鏟砸進水槽。
“脫下來!誰讓你碰我的東西!”
蘇雅尖叫著躲到李強身後哭了起來:“李哥我不是故意的,嫂子幹嘛這麼凶啊......”
“賀雯你瘋了嗎!”李強一把推開我,我撞在冰箱上後背生疼。
他護著蘇雅指著我吼:“一件破衣服而已你至於嗎?”
“蘇雅好心給你做飯你甩臉子給誰看?馬上道歉!嚇到浩浩你賠得起嗎!”
我盯著他們轉身走進了舊書房:“好,我道歉。”
翻找書櫃最底層的舊紙箱時,一本醫學專著掉了下來。
書頁散開,一張醫院檢驗報告單飄落在我腳邊。
那是五年前我們備孕第一年去做的體檢。
他當時告訴我一切正常,是我的問題。
我撿起那張單子目光落在上麵的字眼。
臨床診斷那一欄印著黑體字:雙側輸精管梗阻,重度無精症。建議供精人工授精。
我盯著那幾個字反反複複看了十遍。
原來這五年我承受的痛苦、婆婆的辱罵和他的體諒,全都是騙局。
生不出孩子的是他!
我看著門外哄著浩浩的男人捂著嘴冷笑,沒有衝出去把報告單砸在他臉上。
我拿出手機把報告單拍照上傳到雲盤,然後原樣夾回書裏。
當晚淩晨兩點我正躺在床上,李強的手機瘋狂震動。
他接起電話那頭傳來蘇雅的聲音:“李哥,浩浩發高燒一直吐,你快來幫幫我......”
李強連一句解釋都沒有,掀開被子套上衣服就往外衝。
我冷冷看著他的背影:“強子,外麵下大雨,明早你還要開會。”
“浩浩燒得抽筋了你沒聽見嗎!你這女人怎麼一點同情心都沒有!”
他摔門而去,那一晚徹夜未歸。
第二天早上八點防盜門被推開,蘇雅牽著浩浩走了進來。
孩子看起來精神好多了隻是有點蔫。
蘇雅卻化了全妝穿著名牌連衣裙,把浩浩推到我麵前。
“嫂子,李哥昨晚太累直接去公司了。”
“我今天公司有急事浩浩麻煩你帶一天,你反正閑著就當提前適應怎麼當媽。”
說完她轉身就走。
半小時後我刷朋友圈,看到了蘇雅十分鐘前發的動態。
【謝謝某人的心疼~】
配圖是她在商場對著鏡子自拍,手裏拎著價值兩萬的新款包包。
緊接著我手機彈出消費提醒,副卡支出兩萬元整。
我走到浩浩身邊摸了摸他的頭:“浩浩乖,阿姨帶你去個地方。”
我帶浩浩去了市裏的一家私立醫院。
借著檢查嗓子的名義,我用棉簽提取了他的口腔拭子。
然後從衛生間梳子上撚起幾根李強的頭發,一起寄給了匿名親子鑒定中心。
從醫院出來我順道去了趟房產局。
花了點錢托關係,我查到了801那套房子的底檔。
購房合同上產權人寫著蘇雅。
而共同還款人那一欄簽著李強的名字。
拿著複印件回到家,剛推開門我就聽到啪的一聲脆響。
我快步走到客廳。
浩浩正站在梳妝台前手裏拿著剪刀,地上是一隻碎成三截的玉鐲。
那是我亡母留給我的唯一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