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的憤怒隻有40分貝,太弱了,雷虎。
今晚,我會讓你聽到真正的恐懼。
淩晨兩點,萬籟俱寂。
我拿出一根特製的共振音響杆,頂住臥室天花板的正中央。
那個位置,正對著樓上雷虎和王豔的大床。
這種設備利用骨傳導原理,能讓聲音穿透樓板,隻在特定的接觸麵上引起震動發聲。
也就是說,隻有躺在那張床上的人,才能聽到我播放的聲音。
我點開了一個名為《枕邊人》的文件夾,選中了一段音頻。
那是一個男人沉重的呼吸聲,經過特殊處理,聽起來就在耳邊,甚至能感覺到溫熱的氣息。
播放開始。
樓上,雷虎翻了個身。
耳機裏傳來他迷迷糊糊的嘟囔聲,顯然是被吵醒了。
那個呼吸聲還在繼續,平穩、深沉,和雷虎自己的呼吸節奏完全不同步。
就像是有第三個男人,正躺在他和王豔中間。
雷虎猛地坐了起來,呼吸急促。
“誰?!”
他吼了一聲,隨即是開燈的聲音。
我立刻按下暫停鍵。
樓上一片死寂,隻有王豔被驚醒後的抱怨聲:“大半夜的你發什麼瘋?”
“你沒聽見?剛才有人在喘氣!”
“哪有人?你做噩夢了吧?”
雷虎關了燈,重新躺下。
我等了五分鐘,直到聽到他的呼吸再次變得平緩。
這次,我加上了一段布料摩擦的聲音。
沙沙,沙沙。
就像是一個男人在穿衣服,或者在悄悄下床。
雷虎再次彈了起來,這次他沒開燈,而是直接跳下床,開始在房間裏翻箱倒櫃。
衣櫃門被拉開,床底被掃蕩,窗簾被用力拉扯。
“出來!給老子出來!”
他在房間裏咆哮,像一頭被困住的野獸。
王豔嚇壞了,哭著喊:“雷虎你有病吧!家裏就咱們倆,哪來的野男人?”
“老子聽得清清楚楚!就在枕頭邊上!”
折騰了一整夜,雷虎一無所獲。
第二天一早,雷虎頂著黑眼圈出了門。
我站在窗簾後,看著他的車駛出小區,立刻打開了另一個設備。
那是一個信號發射器,專門針對雷虎剛裝在客廳的監控麥克風。
我知道他裝了監控,那種便宜貨的線路屏蔽性極差,隻要用強磁幹擾,就能把我的聲音“注入”進去。
我在樓下泡了一杯咖啡,手指輕輕敲擊桌麵。
篤,篤,篤。
三長兩短,這是經典的偷情暗號。
緊接著,我播放了一段模擬的腳步聲:男人進門,換鞋,關門。
這些聲音通過通風管道,精準地傳到了樓上的監控麥克風裏。
不到二十分鐘,雷虎的車就瘋了一樣衝回了小區。
樓道裏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雷虎撞開家門,發出巨大的轟響。
“人呢!把人交出來!”
王豔正在看電視,被這突如其來的暴怒嚇得尖叫。
“你又發什麼瘋!我在看電視!”
“我明明聽見有人敲門!還有男人的腳步聲!”
雷虎衝進臥室,掀開床單,甚至去陽台看了看有沒有人跳樓。
家裏空蕩蕩的,隻有電視機裏綜藝節目的笑聲,顯得格外刺耳。
“你是不是把人藏起來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