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廳裏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等待著我的最終宣判。
我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閉上眼睛,然後再次睜開。
“好。”
我聽見自己用極其沙啞的聲音吐出這個字。
趙強緊繃的身體瞬間放鬆了。
他迫不及待地從地上爬起來,連眼淚都顧不上擦,迅速從包裏又掏出一份嶄新的《過戶協議書》。
婆婆握著農藥瓶的手也慢慢放了下來,嘴角勾起一抹掩飾不住的狂喜。
小叔子趙浩更是直接拿出手機,打開了銀行的收款頁麵。
“這就對了嘛嫂子,早簽字不就完了,非要鬧這麼難看。”趙浩撇著嘴嘲諷道。
趙強把筆塞進我手裏,催促道:“快簽吧,領導們還看著呢。”
我低頭看著協議上的空白處。
筆尖懸停在紙麵上方不到一厘米的地方。
趙強的呼吸變得極其粗重,眼睛死死盯著筆尖,滿眼的貪婪幾乎要溢出來。
我突然停下了動作。
我沒有簽字,而是將筆隨手扔在了地上。
“趙強,這三年,我自問對你們家仁至義盡。”
我冷冷地看著他,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
“我以為我的隱忍能換來你們的尊重,沒想到換來的卻是你們的變本加厲。”
趙強愣了一下,臉色一變:“你什麼意思?你又要反悔?媽,你看她......”
婆婆立刻舉起農藥瓶準備再次發作。
我沒有理會他們,而是直接拉開自己的手提包。
我從包的最裏層,抽出了一份蓋著市中心醫院大紅公章的原始檢驗報告單。
我站起身,將那份報告單舉到半空中。
“大家都看清楚了!”
我大聲說道,聲音穿透了整個大廳。
“剛才她撒在地上的那些所謂我染上性病的單子,名字是被後期P上去的複印件!”
“而我手裏這份,是原件!”
我猛地將報告單摔在趙強的臉上。
紙張鋒利的邊緣劃過他的臉頰,留下一道紅印。
趙強慌亂地接住那張紙,低頭看去。
隻看了一眼,他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整個人如遭雷擊,雙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婆婆見狀,一把搶過報告單。
她雖然不識字,但她認得單子上那個用加粗黑體打印的患者姓名。
——趙強。
“不......這不可能......”婆婆的手劇烈地顫抖起來,農藥瓶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刺鼻的氣味再次散開,但這一次,沒人再去理會。
“報告單上的確診患者,是你,趙強!”
我指著他的鼻子,一字一句地揭開這個他們苦心隱藏的惡心秘密。
“你上個月說去外地出差,其實是去會所嫖娼感染了梅毒!”
“你怕我知道後跟你離婚,讓你淨身出戶,所以你們一家人合謀,把你的病曆改成了我的名字!”
“你們想用造黃謠的方式先發製人,逼我主動交出財產!”
全場一片嘩然。
剛剛還在指責我的人,此刻全部用震驚和鄙夷的目光看向趙強。
就在這時,大廳外傳來一陣刺耳的警笛聲。
兩輛警車呼嘯著停在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