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晴聲音嬌媚,“聽說這玉佩對姐姐很重要,要是讓她知道你將送給我,不會生氣吧?”
隨之而來的,是我再熟悉不過、卻輕佻的聲音。
“現在知道怕了?剛才求著我的時候,不是叫得很歡?”
“為了你肚子裏的孩子,我可憋了幾個月,再來一次。”
傅晴嬌笑,“不是還有挽棠姐姐嗎?”
“她在床上跟個木頭似的,哪有寶貝你合我心意?”
“吧嗒——”
我的腦中一片空白,連電話什麼時候掛斷,都毫無察覺。
直到天大亮,身下淌出的血已經幹涸。
陸驚瀾攬著傅晴打開門,看到癱坐在地上、臉色蒼白的我。
而我身後,是一條長長的血痕。
他猛地推開傅晴,疾步走到我麵前。
看清我身下的泥濘之後,幾乎要站不穩。
他聲音顫抖,“卿卿,你怎麼了?”
我麵無表情,感受著門外衝進來的大風,帶著細雨。
啞聲道,“陸驚瀾,我要回家了。”
他慌亂地將我打橫抱起,“我帶你去醫院。”
路過傅晴時,她的眸子閃過嫉恨,跺跺腳跟了上來。
醫生宣布孩子沒保住時,陸驚瀾登時紅了眸子。
他嘴巴張了又張,幾乎找不到自己的聲音。
“卿卿,你什麼時候——”
卻在觸碰到我毫無波瀾的眼神時,徹底噎住。
就在他要湊上前抱住我時,傅晴忽然衝進來指責我。
“驚瀾哥哥這麼愛你,你為什麼要打掉他的孩子!”
陸驚瀾眉頭一皺,聲音冷了下來。
“你說什麼?”
傅晴將醫院開出的流產手術預約單遞給陸驚瀾。
眸底藏著譏諷,卻義正嚴詞。
“難怪從前給驚瀾哥哥送這麼多女人,原來姐姐你根本就不想要驚瀾哥哥的孩子。”
陸驚瀾看到單子上我的親筆簽名和落款時間。
如發狂的野獸,眸子紅得驚人。
咬牙道,“孟挽棠!為什麼不要我的孩子?”
“七年了,我滿心滿眼都是你,隻有一次意外,你就這樣狠心打掉我們的孩子?”
窗外驟雨狂風襲來,打得窗葉“哐當”作響。
我平靜地看向他,“將玉佩還我,我該回家了。”
陸驚瀾猛地掐著我的下巴,吼道:“你是不是從沒愛過我!”
這一瞬,我的心好似針紮一般。
淚水無聲滑落,緩慢地對上他的眼睛。
正要說話,卻見他將玉佩拿出來,狠狠摔在地上。
霎那間,玉佩四分五裂。
他紅著眸子,嗤笑:“孟挽棠,你想回家?怎麼可能?”
“既然你不願生下我的孩子,那陸太太也別做了。”
“這些年,我為你花的錢,就給我當女傭還上吧!”
說完,他立即對外宣布,和傅晴的婚訊。
當天舉辦婚禮。
而我被扔出高級病房。
住院費沒有續上,連普通病房也沒法收我。
我忍著疼,蹣跚著走出醫院。
卻被一大群記者團團圍住,推搡間我倒在地上。
玉佩碎了,我的身體也好似失去了所有氣力。
隻能狼狽的任由鏡頭懟到我臉上。
陸驚瀾載著傅晴,開著跑車路過。
卻隻是冷冷看我一眼,而後疾馳而去。
這些人見狀,愈發肆無忌憚的嘲諷譏笑。
終於,天上轟隆一聲,響起驚雷。
漂泊大雨如約而至,我猛地吐出一口血,眼前出現一陣白光。
人群中有人驚呼,“不好了,她好像沒有呼吸了!”
......
和傅晴匆匆辦完婚禮的陸驚瀾,臉上沒有一絲新郎的喜悅。
他沉著臉打去電話,“她知道錯了嗎?”
對麵停頓片刻,聲音訕訕,“總裁,您可能需要來一趟殯儀館。”
而這時,一條信息彈了出來,“陸先生,您太太預約的產檢時間就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