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瑾智衝進門,連氣都沒喘勻,一把推開我。
他第一時間跑過去,用身體把林安琪死死護在身後,生怕我對她幹啥。
“安琪你沒事吧?她沒打你吧?”
我看著我十月懷胎生下,掏空自己養老錢供出來的兒子,像防賊一樣防著我,心裏隻覺得發澀。
“你就是這麼跟你媽說話的?”我盯著他。
我指著滿地狼藉的客廳,和那個坐在沙發上摳腳的親家公。
“顧瑾智,你剛才在電話裏跟我說要邊界感,說不準我隨時進門。”
“現在你告訴我,你所謂的邊界感,就是把你嶽父嶽母和遊手好閑的小舅子,全部接進我全款買的房子裏白吃白喝?!”
顧瑾智的臉漲紅了,但依然梗著脖子。
“媽!你能不能別無理取鬧了!”
“我剛才在電話裏說得還不夠清楚嗎?安琪現在情況特殊,她需要娘家人陪著才有安全感!”
“你剛才在電話裏拿賣房威脅我們就算了,現在還帶物業來撬鎖?你是不是非要逼死我們才甘心!”
他指責的聲音很大,引得沙發上的親家母冷笑出聲。
“親家母,聽到沒有?你這控製欲也太強了,連兒子的私生活都要插手,怪不得人家說寡母養的兒子嫁不得。”
林安琪躲在顧瑾智身後,聽到這話更是得意。
她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做出一副虛弱委屈的樣子。
“瑾智,你看你媽,我們剛搬進來婚房就跑到家裏來鬧,還罵我爸媽......”
“她要是這麼不歡迎我們,我還不如把孩子打掉,咱們離婚算了!”
聽到“孩子”兩個字,顧瑾智徹底急了。
“媽!安琪懷孕了你知不知道!”
“醫生說她現在情緒不能受刺激,你非要跑到這裏來大呼小叫,萬一我的孩子出了什麼事,你賠得起嗎?!”
我愣住了,懷孕了?
林安琪看著我震驚的樣子,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她從顧瑾智身後走出來,下巴揚得高高的。
“聽見了吧?我肚子裏可是你們顧家唯一的獨苗。”
“今天這事兒,我可以看在瑾智的麵子上不跟你計較。”
“但是,為了彌補我剛才受到的驚嚇,我必須看到你的誠意。”
她走到我麵前,伸出兩根手指。
“第一,這套房子必須馬上過戶到我的名下。既然說是婚房,寫婆婆的名字算怎麼回事?你不就是想隨時把我們掃地出門嗎?不過戶,我沒有安全感。”
“第二,我懷孕期間和我爸媽住在這裏,他們的生活費和以後的帶娃辛苦費,你必須每個月按時打一萬塊錢到我的卡上。”
她頓了頓,語氣輕蔑。
“要是少一分錢,或者你再敢沒打招呼跑來鬧事......”
“這孩子,我就打掉,你這輩子都別想抱孫子!”
顧瑾智站在一旁,不僅沒有製止林安琪這類似敲詐的無理要求。
反而覺得是理所當然的
“媽,安琪也是為了孩子著想,你要是真為了我好,明天就去辦過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