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爹給我娶了個惡毒後娘。
她進門的第一天,就給我立下規矩。
“從今天起,你每天隻準吃一頓飯,天黑前必須把這院子掃幹淨。”
我哭著跑去找我爹告狀,我爹卻歎了口氣,讓我聽後娘的話。
後來,我發現後娘總是躲在屋子裏自言自語。
“這孩子骨骼清奇,是塊練武的料,但現在還不成,得先磨磨她的性子。”
又說:“那個當爹的也不是個好東西,得找個機會把他休了,帶娃單幹。”
我躲在窗戶底下,聽得目瞪口呆。
原來我以為的惡毒後娘,竟然是要帶我走上人生巔峰的滿級大佬!
......
“把這院子的青磚縫摳幹淨,再跑二十圈,否則你今天一個窩頭都別想有。”
握著比我還高的掃帚,我抬頭看著這個進門才三天的後娘。
“看什麼看,還不快去幹活,想討打是不是。”
花如雪柳眉一豎,順手抄起旁邊的雞毛撣子。
我咬了咬牙,低下頭繼續去摳磚縫裏的青苔。
“哎喲,姐姐這是做什麼,半夏到底是個姑娘家,哪能幹這種粗活。”
甜膩的香風飄來,柳姨娘扭著水蛇腰跨進院子。
她手裏端著一碗燕窩,滿眼都是心疼地看著我。
“半夏,快別幹了,瞧這小手粗糙的,以後怎麼嫁個好人家。”
柳姨娘說著就要來拉我的手,我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柳氏,我教訓我名義上的女兒,輪得到你一個妾室來插嘴?”
花如雪冷笑一聲,眼皮都沒抬一下。
柳姨娘眼眶瞬間紅了,眼淚要掉不掉地掛在睫毛上。
“姐姐教訓得是,是我逾越了,我隻是心疼半夏。”
“你心疼她?那你把手裏的燕窩給她喝啊。”
花如雪挑了挑眉,指著那碗冒熱氣的燕窩。
柳姨娘的手僵在半空,臉色變了變。
“這......這是老爺特意吩咐廚房給我燉的,我肚子裏可懷著蘇家的骨肉。”
“既然舍不得,就別在這兒裝什麼活菩薩,滾回你的院子去。”
“怎麼回事,大清早的院子裏吵吵鬧鬧成何體統。”
我爹蘇員外背著手,邁著八字步走了進來。
他一看到柳姨娘紅著眼眶,立刻心疼地迎了上去。
“老爺,您可算來了,姐姐她......她不僅折磨半夏,還容不下妾身。”
柳姨娘順勢倒在我爹懷裏,弱弱的開口。
我爹眉頭緊鎖,轉頭不悅地看向花如雪。
“花氏,你進門前怎麼答應我的?說會好好相夫教子,你就是這麼做主母的?”
“我這不是在教子嗎?”
花如雪指了指灰頭土臉的我。
“玉不琢不成器,蘇家的女兒難道要養成個廢物?”
“你這是強詞奪理,半夏是我蘇家的長女,不是你的丫鬟。”
我爹雖然嘴上這麼說,但眼神卻心虛地躲閃著。
我知道他根本不在乎我。
他娶花如雪,不過是因為花家陪嫁了八間旺鋪。
“既然老爺心疼,那這規矩我不立了,以後這丫頭是死是活我不管。”
花如雪拍拍手站起身,作勢要走。
“等等。”
我爹急了,顯然是怕花如雪一生氣把嫁妝鋪子的賬本收回去。
“慈母多敗兒,嚴加管教也是對的,半夏,你就聽你母親的話。”
繼而轉頭看向我,語氣敷衍。
“爹,我一天隻吃一頓飯,真的會餓死的。”
我故意裝出可憐的樣子,想試探他的底線。
“餓一頓死不了,就當是給你減肥了,別整天哭哭啼啼的,晦氣。”
我爹說完,摟著柳姨娘頭也不回地走了。
我看著他的背影,心裏忍不住發酸。
“還愣著幹什麼,趕緊掃,掃不完晚上繞著院子跑五十圈。”
花如雪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我轉過身,對上她似笑非笑的眼睛。
“夫人,跑五十圈的話,能多給半個窩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