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第二天開庭時，我穿了一襲黑色。

而何念念和秦斯遠，也再一次刷新了我的下限。

何念念穿著一身華麗的洛麗塔服飾，秦斯遠更是穿上了大紅色的西裝。

“秦斯遠，你穿成這樣合適嗎？”

“你對死者，到底有沒有最基本的尊重。”

法官和其他出席的律師也有些看不下去了。

“秦斯遠，死的是你母親，你怎麼能穿成這樣出席呢？”

有些與他交好的律師也小聲道。

“斯遠，你是不是吃錯藥了，怎麼能為殺母凶手做辯護呢。”

秦斯遠滿臉的浩然正氣。

“我是一名律師，幫理不幫親。我不能讓一個無辜的女孩兒被牽扯其中，賠上自己的後半輩子。”

有不知情的聽眾被秦斯遠的話語感染，紛紛鼓掌讚歎。

“說得對！我們就需要這樣公眾的律師！”

秦斯遠被捧得飄飄然，臉上得意之色更加明顯。

法官無奈地敲了敲法槌。

“肅靜！”

“原告發言。”

我緩緩站起身子。

“何念念在清明節當日，故意裝鬼嚇人導致我媽媽心臟病發作，送醫途中故意阻攔拖延時間，導致我媽媽不治身亡，涉嫌故意致人死亡罪，需依法承擔刑事責任！”

秦斯遠毫不在意地揚起嘴角。

“你有什麼證據，說我的當事人故意裝鬼嚇人？她隻是恰巧路過，出於人道主義，我們可以賠償醫藥費等相關損失。”

我緊緊攥住拳頭。

“何念念故意攔車拖延時間，導致錯過最佳搶救時間，你又要怎麼辯解！”

秦斯遠露出了誌在必得的表情。

“你有什麼證據，說我的當事人故意攔車拖延？”

“行車記錄儀！”

秦斯遠臉上的笑容逐漸擴大。

“那真是不巧，車上沒有安裝行車記錄儀。”

我一怔，突然想起那天上墳時，秦斯遠換走了我常開的車。

那輛被換的車上，剛好沒有行車記錄儀。

事已至此，一切都陷入了死局。

秦斯遠堵死了所有生機。

我垂下頭小聲呢喃。

“媽，對不起，我還是幫不了你。”

麵對秦斯遠的據理力爭，法官也無奈地歎了口氣。

“經判定，被告人何念念對沈英的行為，不構成故意殺人罪，閉庭！”

法官說完後，秦斯遠的表情立刻變了。

“等等！你們是不是寫錯名字了，葉薇她媽叫張雯，不叫沈英！”

“沈英是我媽，你們怎麼會犯這麼低級的錯誤！”

法官們互相對視一眼，都明白了源頭問題在哪。

可他們隻是微微搖頭，沒有多說一句。

下一刻，法庭大門被打開。

公公怒氣衝衝地走了進來，一巴掌甩在秦斯遠的臉上。

雙手氣得顫抖不止。

“你這個混蛋！居然敢給殺害你媽的凶手做無罪辯護！”

秦斯遠仍在焦急地解釋著。

“爸，你誤會了，死的是葉薇的媽，不是我媽！”

公公已經被氣到昏聵的邊緣，不停念叨。

“混蛋，真是混蛋，我要替你媽好好教訓你這個逆子！”

巴掌還沒落下，就被秦斯遠一把攥住。

“爸！你是不是老糊塗了！我都說了，死的不是我媽！”

法庭外緩緩走進兩道人影。

媽媽冷著臉開口。

“聽說你到處說我死了。”

秦斯遠的雙眼不受控製地睜大。

質問的話下意識脫口而出。

“你沒死！那死的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