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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下午5點鐘了。

婆婆端著個黑黢黢的藥碗走了上來。

這藥,我已經喝了三年,三年來從未間斷。

從前,我總是捏著鼻子一飲而盡,可現在,我看著那碗藥湯,隻覺得一陣生理性的惡心翻湧上來。

我強壓下心頭的不適,淡淡開口:

“放這兒吧,我待會兒就喝。”

婆婆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了一下,隨即嘴角撇了撇,眼神上下打量著我:

“放這兒,放這兒你是打算放壞了嗎?”

“鄭夢寧,我跟你說句時候,你跟我們明軒結婚三年了吧?肚子裏一點動靜都沒有!”

“你看看隔壁老李家的媳婦兒,剛嫁過來一年就生了個大胖小子!”

“再看看你,三年了連個蛋都下不出來,我們老趙家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才娶了你。”

她聲音越來越大,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

“我可把話撩在這兒,這是最後通牒,你要是再懷不上兒子,你就跟明軒離婚吧,我們明軒年輕有為,有的是女人搶著嫁給他,犯不著被你拖累。”

我冷哼一聲,剛要反駁,生兒子本來就是由男方決定的,現在憑什麼全怪在我一個人的頭上?

可我話還沒說出口,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嘔吐聲。

婆婆的臉色瞬間一變,慌慌張張丟下我就往外衝:

“哎喲我的兒啊,怎麼了這是?哪裏不舒服?”

趙明軒坐在餐桌旁,盯著滿滿一桌子菜,眉頭擰得緊緊的,臉色也不太好看。

“媽,你這是做的什麼啊?我看著都沒胃口,反倒想吐。”

婆婆愣了愣,指著一個個菜念給他聽:

“你看看這些,紅燒排骨,酸菜魚,紅燒大蝦,這些不都是你以前最愛吃的嗎?以前你能吃兩碗飯,今天怎麼就沒胃口了?”

說著她又立刻軟下了語氣:

“那你說,你到底想吃什麼?媽這就給你重做。”

趙明軒揉了揉肚子,一臉煩躁:

“不知道怎麼回事,我就想吃點清淡的,你弄點清淡的吧。”

婆婆一聽,立刻收起碗筷:

“好好好,清淡的是吧,媽馬上就給你做。”

客廳裏隻剩下我和趙明軒兩個人。

我抬眼看向他,輕笑一聲:

“明軒,你除了反胃,沒胃口,還有哪裏不舒服?”

他皺著眉,思索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這兩天總是容易累,稍微動一動就犯困。”

“胸又脹又疼,碰一下都難受。”

“還有,腰也酸的厲害,跟要斷了一樣,有時候還頭暈,站一會兒就眼前發黑。”

我安靜地聽著,臉上的笑意卻越來越深。

這不是懷孕了是什麼?

這些反應,他這輩子第一次體會。

而我,早已在三次失去孩子的痛苦裏,嘗了一遍又一遍。

好好享受吧趙明軒。

你心心念念想要的兒子,在不久的將來,就會跟你見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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