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開庭那天,旁聽席上坐滿了人。
我媽坐在角落裏,低著頭不敢看我。
婆婆張秀蘭站在原告席,一見我進來,眼珠子都紅了:“就是這個賤人!騙了我們家五年!”
緊接著,她從包裏掏出一份東西,亮給全場:“你們都看看,這是什麼?”
是我不孕不育的診斷報告。
張秀蘭指著我,唾沫星子亂飛:
“這個賤人,她生不了孩子,我兒子為了維護她,硬說是自己不行!五年了,我天天伺候她,給她燉湯補身子,生怕她受一點委屈!”
說著,她又從包裏掏出一疊照片,往地上一摔。
“結果,她不但不感恩,還在外麵偷野男人!”
照片散落一地,全是我和一個陌生男人在酒店門口的親密照:
全場嘩然。
“臥槽,這女的長得挺老實,幹這種事?”
“不孕不育還出軌?腦子有病吧?”
“可憐她老公,背了五年的鍋!”
看著那些照片,我大腦一片空白。
我發誓,我根本沒做過這些事。
可照片上的人,的確是我。
法官看向我:“被告,你有什麼要說的?”
我攥緊拳頭,聲音發顫:“法官,我沒出軌!這些照片肯定都是假的!”
張秀蘭差點跳起來,“放屁!你說假的就是假的?拿證據出來!我們秦家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才會攤上你這種不守婦道的兒媳!”
秦思誠站在婆婆旁邊,全程黑著臉,一言不發。
看向我的眼神,全是厭惡和惡心。
我苦澀一笑。
五年夫妻,我以為至少他會問一句。
可他沒有。
可我的沉默落在眾人眼裏,卻成了心虛。
旁聽席炸了鍋。
“沒話說了吧?肯定是心虛!”
“這種人太惡心了,不孕不育還偷人,老公對她那麼好,良心被狗吃了!”
“這種賤女人,就應該裝進麻袋沉塘!”
不知道誰買的奶茶,直接砸在了我身上。
冰涼的液體順著我的臉往下淌,黏糊糊的。
我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我媽終於抬頭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沒有心疼,隻有失望和嫌棄。
和上一世一樣,連我最親的人,也不肯信我。
就在這時,法庭的門突然被人推開。
“我有證據證明,剛剛那些照片,都是假的!”
一個年輕的聲音響起,所有人回頭看去。
一個穿著衛衣牛仔褲的男生快步走進來,喘著粗氣。
他手裏攥著一個U盤,徑直走到法官麵前。
“法官,我叫秦思禮,是秦思誠的親弟弟。”
全場安靜了一瞬,我也愣住了。
秦思禮在省城讀大學,逢年過節才回來。
我和他沒什麼交集,偶爾飯桌上才見一麵。
他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裏?
張秀蘭也愣了:“思禮?你怎麼來了?你不上課嗎?”
秦思禮沒理她,轉身看向旁聽席,舉起手裏的U盤:
“真正出軌的人不是我嫂子,而是我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