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夫人,我們都是胡說的。”傭人們低頭,冷汗連連。
洛照棠的脾氣她們也是知道的,從前要是聽見這種話,一定會去和謝靳澤吵地天翻地覆,可現在,洛照棠隻是輕笑:“你們說得對,我很快就不是謝家的女主人了。”
“吵什麼呢,這麼熱鬧。”林如雪施施然推開門,盈盈一笑:“照棠姐,你醒來了呀,其實靳澤哥是想來看你的,但我突然想吃城南那家湯包,所以他就沒過來看你,你別介意。”
洛照棠闔眼:“滾出去。”
“你們出去吧,我和照棠姐單獨聊聊。”林如雪關上門,纖細手腕抬起,在洛照棠眼前晃了晃:“你看這條手鏈眼熟嗎?”
看清那條手鏈後,洛照棠呼吸一窒:“你從哪來的!”
這是她母親的遺物,她藏在首飾盒最下層,誰都不讓碰。
“我在你房間裏翻出來的呀,成色還算可以吧。”林如雪挑釁一笑:“就是款式有點老了。”
“誰讓你進我房間的!”洛照棠怒氣上湧,恨不得給林如雪幾巴掌。
“當然是靳澤哥啦,哦對了,你還不知道吧,昨天我和靳澤哥是在你們的臥室睡的哦。”
林如雪臉龐泛起紅暈:“靳澤哥一直誇我,還說我穿你的衣服比你合適,他還為了哄我開心,就把你的珠寶拿出來讓我挑。”
洛照棠呼吸猛地一滯,胸口突然傳來一陣劇烈刺痛,這兩個賤人真是瘋了,一個不要臉,一個沒有臉。
“給我!”洛照棠抬手就要去搶,被林如雪躲開,她撤回手,漫不經心地後退,看著洛照棠狼狽摔下來,不禁露出一個笑:“想要?那就來拿啊,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哪裏還有什麼大小姐的樣子,簡直像條討食的狗。”
洛照棠忍著疼痛爬起來要去搶,被林如雪輕巧躲開:“你也別想著來搶,也別叫人,不然,我就把它砸爛,這是你媽留給你最後一件東西了吧?”
洛照棠深深喘了口氣:“到底要怎樣你才肯還給我?”
“嗯......”林如雪雙手環胸,做出思考的樣子。“不如你跪下來給我磕幾個頭,什麼時候我滿意了,我什麼時候還給你。”
洛照棠想也不想地跪了下去,那是媽媽留給她最後的東西了,她不能再失去了。
幾十個頭磕下去,洛照棠的額頭已經血肉模糊,流產的後遺症讓她幾欲昏厥,她嗓音發顫:“你滿意了嗎?”
林如雪笑了:“還可以吧。”
她靠著窗戶,漫不經心地伸手:“你來拿吧。”
在洛照棠攥住她手腕扒下手鏈時,林如雪身子猛地後仰,輕飄飄從三樓翻了下去,摔下去時,她臉上還掛著笑,用口型對洛照棠說:“我贏了。”
“如雪!”
謝靳澤推門進來,就看見林如雪翻下三樓,而洛照棠的手還伸在半空,他想也不想地推開洛照棠,去拉林如雪。
“碰!”洛照棠被甩到牆角,腹部重重撞到尖銳的櫃角,劇痛過後,很快就沒了意識。
把她從昏迷裏喚醒的是一盆冰水,她睜眼,謝靳澤居高臨下,眼底是天然寡淡的傲慢:“洛照棠,如雪被你推下三樓,現在還在昏迷,你是我妻子,我不會報警,這但謝家家法你逃不了,這99鞭,罰你隨意傷人。”
十鞭下去,洛照棠新傷疊著舊傷,讓她連呼吸都在痛,說不出一句話。
謝靳澤漠然離開:“如雪需要靜養,什麼事都不許打擾我,要是夫人昏了,就送去醫院,她什麼時候認錯,再讓人來找我。”
鞭子打到一半,洛照棠就昏了過去,再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她的航班還有兩個小時就要起飛了。
臨走前洛照棠去了趟謝家老宅,一把火燒了祠堂,還留下了一份林如雪自己摔下去的監控,以及她在學校霸淩同學亂搞男女關係的證據。
她靠在窗戶上,看著飛機劃過雲彩,遠離這片曾讓她夜不成眠的土地。
謝靳澤,從此你我再也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