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洛照棠心裏煩悶,漸漸消瘦下來,孩子的狀態也一天比一天差,保胎針流水一樣打下去也不見成效。
醫生不止一次說再這樣下去,孩子可能保不住,她不在乎,她現在對謝靳澤失望至極,連帶著對這個孩子也沒了初為人母的喜悅。
這樣的狀態,孩子怎麼可能健康,又一次被醫生下通知後,謝靳澤急了,把國內最有名的婦科專家都召集過來看診。
病房裏,洛照棠臉色蒼白,由著專家圍著她問來問去,做了一堆檢查,可十幾個專家會診也查不出具體病因,隻能暫且確定是情緒影響。
“噔噔噔。”林如雪敲了敲門,怯懦道:“靳澤哥,我有辦法讓照棠姐肚子裏的孩子好起來。”
她笑著領進來一個中年男人:“我們老家那邊有個中醫治病的方法,叫子病紮母,意思是說,孩子病了,給母親紮特殊穴位可以讓孩子好起來。”
林如雪停頓了一下,介紹道:“這位就是這方麵的專家。”
謝靳澤有些遲疑,林如雪晃著他的手撒嬌:“靳澤哥,你不信他,還不信我嗎?我是真的希望照棠姐的孩子好起來。”
“好,那就試試吧。”謝靳澤縱容地摸了摸林如雪的頭。“辛苦你了,如雪。”
洛照棠簡直不敢置信,謝靳澤竟然拿她的命逗林如雪開心。
“你們瘋了?”她憤怒地掙紮:“滾開!”
林如雪輕聲細語道:“照棠姐,你不能諱疾忌醫呀,這位大師很有名的。”
她忽地垂眼,委屈道:“還是說,照棠姐你嫌棄我,也連帶著看不上我的方法。”
謝靳澤回護道:“阿棠,如雪也是為你好,你就試試吧,就當是為了孩子。”
林如雪口中的大師掏出幾根八寸的蟒針。
“一定不辜負謝總期望。”
把洛照棠用醫用束縛帶控製在床上後,林如雪找了個借口把謝靳澤哄了出去。
她笑吟吟道:“照棠姐,你一定要堅持住哦。”
這個大師根本就不會紮針,他幾乎是在折磨洛照棠,在她背後,胳膊上,隨意紮針,既不顧忌深度,又不管穴位。
洛照棠被這種緩慢的、看不見但能清楚感知到的折磨淩虐得神誌不清,兩眼泛白,冷汗直流。
徹底失去意識前,她腹部絞痛,仿佛有生命在流逝。
果然醒來後,醫生歎了口氣:“很遺憾,孩子沒有保住,母體受刺激太大,沒有力氣護住肚子裏的孩子。”
洛照棠眼神微顫,極力控製住自己的情緒,嘶啞的嗓音還是泄露了她的情緒。
“我能看看嗎?”
醫生端來一個醫用托盤,上麵放著一個小小的血團。
洛照棠哭地撕心裂肺,卻沒有一點聲音,喉嚨像被火紅的烙鐵堵住一樣,她這才明白,人家極度悲傷的時候是哭不出來的。
她與這個孩子,竟隻有短短六周的緣分。
謝靳澤特助進來,替謝靳澤遞話。
“夫人,林小姐腳崴了,謝總在陪她,讓我告訴您好好休息。”
“你轉告謝靳澤。”洛照棠摸出了離婚協議,將它混在準備好的股份協議裏,平靜道:“讓他馬上過來,不然我就砸了謝家祠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