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空氣凝固了整整十秒。
傅寒川的眼神從震驚轉為陰鷙,那股子戾氣幾乎要將我吞噬。
「你說什麼?」
他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我疼得瑟瑟發抖,卻還是死死抓著他的衣領,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我例假推遲了半個月......最近總是惡心想吐......」
「寒川,我是不是有了?」
我滿眼希冀地看著他,仿佛一個沉浸在喜悅中的傻女人。
完全不知道自己剛剛扔下了一顆怎樣的核彈。
婆婆反應過來,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好你個不守婦道的賤貨!居然敢背著寒川偷人!」
「寒川早就結紮了!你哪來的孩子?!」
「是不是你在外麵那些不三不四的野男人的種?!」
我震驚地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傅寒川。
「結......結紮?」
「寒川,媽在說什麼?你怎麼會......」
我的聲音顫抖,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打擊。
傅寒川死死盯著我,似乎想從我臉上看出一絲偽裝的痕跡。
但他看到的隻有驚恐、絕望和迷茫。
「去醫院。」
他冷冷地吐出三個字。
把我扔進車裏,一路飆車到了私人醫院。
檢查室裏,醫生拿著B超單,戰戰兢兢地看著滿臉殺氣的傅寒川。
「傅......傅總......」
「說!」
「夫人她......沒有懷孕。」
傅寒川緊繃的神經似乎鬆了一下,但隨即又是更大的怒火。
「沒懷孕?那她剛才喊什麼肚子疼?」
醫生擦了擦汗。
「是......是急性腸胃炎。可能是飲食不當引起的。」
我躺在病床上,虛弱地看著傅寒川。
「對不起寒川......我以為......」
「我不知道你做了那個手術......我隻是太想給你生個孩子了......」
我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傅寒川看著我這副模樣,眼中的懷疑慢慢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疲憊和一絲......愧疚?
畢竟,我剛才可是為了“保護”他的孩子,才被葉嬌推倒的。
而他,卻第一時間懷疑我不忠。
「好了,別哭了。」
他走過來,替我擦去眼淚。
「是我沒告訴你。以後別再提孩子的事了。」
我乖巧地點頭,把頭埋進他懷裏。
在他看不到的角度,我勾起了一抹冷笑。
那碗湯裏,我加了點東西。
不僅能讓我腹痛如絞,還能製造出類似早孕的脈象。
至於B超?
這家醫院的副院長,是我曾經的一個“客戶”。
雖然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但他還有把柄在我手裏。
這一局,我賭贏了。
我不僅試探出了傅寒川的底線,還讓他在全家人麵前暴露了結紮的事實。
更重要的是,我成功地在他心裏埋下了一根刺。
一根關於“信任”的刺。
深夜,傅寒川睡熟後。
我悄悄起身,來到衛生間。
看著鏡子裏那張蒼白卻精致的臉。
我擰開冷水,狠狠地潑在臉上。
溫情,醒醒吧。
那個戀愛腦的溫情已經死了。
從今天起,我是鈕祜祿·溫情。
我拿出藏在馬桶水箱裏的備用手機,開機。
屏幕亮起,無數條未讀信息跳了出來。
我點開其中一個備注為“K”的對話框。
發了一條信息過去:
「魚已咬鉤。準備收網。」
放下手機,我看著鏡子裏的自己,露出了一個詭異的微笑。
傅寒川,你以為我是個為了嫁入豪門不擇手段的假名媛?
錯了。
我是個為了複仇,精心策劃了三年的頂級獵手。
你那個所謂的“白月光”大嫂。
其實是我同父異母的親姐姐。
當年,正是她和那個負心漢父親,逼死了我媽,把我賣到了國外。
我從地獄裏爬回來,就是為了把你們一個個都拉下去。
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