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婉下意識地捂住肚子,拚命搖頭。
“不......不用了!我沒事!”
她反應太激烈,反倒引起了懷疑。
王大夫也就是小芳她爹,背著藥箱正好在場。
出於醫者的本能,加上剛才聽我說得嚴重,他幾步走上前來。
“林知青,還是看看吧,別留下病根。”
說著,不由分說地扣住了林婉的手腕。
林婉想掙紮,卻被幾個看熱鬧的大嬸死死按住。
“林知青,別動,王大夫醫術高著呢!”
“就是,看看怕啥,又不會少塊肉。”
大家都是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心態。
林婉臉色慘白,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流。
趙大軍也盯著王大夫,等著結果。
如果是趙虎幹的,隻要沒懷孕,賠點錢,把人娶了,這事兒還能壓下去。
要是懷了......那就得趕緊辦喜事。
王大夫眯著眼,手指在林婉手腕上搭了半天。
眉頭越皺越緊。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片刻後,王大夫鬆開手,神色古怪地看了看林婉,又看了看趙虎。
“這......”
“老王,咋樣?你倒是說啊!”趙大軍急了。
王大夫咳嗽了一聲,壓低聲音說:
“支書,借一步說話。”
“借什麼一步!當著大夥的麵說!”
我大聲嚷嚷起來,“這可是關係到人家姑娘清白的大事,必須公開透明!”
村民們也跟著起哄:“就是!有啥不能說的!”
趙大軍騎虎難下,隻能硬著頭皮點頭:“說吧。”
王大夫歎了口氣,伸出三根手指。
“喜脈。”
“三個月了。”
轟——
這句話像一顆原子彈,在狹小的屋子裏炸開了。
三個月?
所有人看看林婉,又看看趙虎。
趙虎更是一臉懵逼:“三個月?三個月前我在縣裏蹲號子呢!咋可能是我的?”
全場嘩然。
三個月前,趙虎確實因為打架鬥毆被關了半個月。
這時間根本對不上!
林婉麵如死灰,整個人癱軟在地上。
完了。
全完了。
她本來想賴上今晚的人,把肚子裏的孩子順理成章地栽贓過去。
誰知道王大夫醫術這麼高,連月份都能摸得這麼準!
趙大軍的臉色由黑轉紅,又由紅轉白。
他猛地轉過頭,死死盯著林婉。
“三個月......”
“林知青,你來咱們村,滿打滿算也才兩個月吧?”
“這孩子......你是帶著來的?”
這句話一出,所有人的眼神都變了。
從同情,變成了鄙夷,最後變成了厭惡。
原來是個破鞋!
還想找老實人接盤!
我站在一旁,看著林婉絕望的眼神,心裏隻有快意。
上一世,你讓我兒子喜當爹,被全村人戳脊梁骨。
這一世,這脊梁骨,你自己好好受著吧!
然而,就在這時,林婉突然抬起頭。
那雙絕望的眼睛裏,閃過一絲瘋狂的惡毒。
她知道自己完了,但她絕不想一個人死。
她要拉個墊背的!
既然李強跑了,趙虎賴不上。
那就......
林婉突然伸手,直直地指向了站在最中間的趙大軍。
“是你!”
“趙支書!是你三個月前去縣裏開會,在招待所強迫了我!”
“你還威脅我,隻要我敢說出去,就讓我回不了城!”
“這孩子是你的!趙大軍!你別想不認賬!”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下巴都掉在了地上。
包括我。
我原本以為她會繼續咬趙虎,或者隨便拉個路人。
沒想到,她直接咬上了村裏的土皇帝!
這反轉,夠勁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