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否則怎麼樣?”
我語氣平靜,聽不出一絲波瀾。
電話那頭的蘇文謙似乎愣了一下,隨即語氣更加陰狠。
“否則,我會讓你知道什麼是身敗名裂。沈梔,你鬥不過我的。林婉是林院長的女兒,我現在又是行業權威,捏死你像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好啊。”
我輕笑一聲,“那明天上午十點,醫院大禮堂,我會召開新聞發布會。”
“希望到時候,蘇醫生和林小姐都能到場。”
掛斷電話,沈墨看著我。
“媽咪,你真要去?”
“去。”我摸了摸他的頭,“不僅僅是去,還要送他們一份大禮。”
第二天,醫院大禮堂座無虛席。
蘇文謙和林婉坐在第一排,兩人十指緊扣,一副情比金堅的模樣。
看到我牽著沈墨走上台,蘇文謙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他以為我妥協了。
閃光燈瘋狂閃爍。
我調整了一下麥克風,目光掃過全場。
“今天站在這裏,是想回應一下這幾天關於我和蘇文謙先生的傳聞。”
台下瞬間安靜下來。
林婉靠在蘇文謙肩頭,虛弱地看著我,眼底卻藏著挑釁。
“六年前,蘇文謙先生在表彰大會上公開了自己的不育病例,指責我腹中的孩子是野種。”
我頓了頓,從包裏拿出一份泛黃的文件。
“但大家可能不知道,那份不育報告,其實隻有一半。”
蘇文謙的笑容僵在臉上。
他猛地站起來:“沈梔,你在胡說什麼!”
我無視他,將文件展開,對準攝像機。
“這是當年那份報告的完整版。上麵清楚地寫著,蘇文謙先生的精子活性雖然低,但並非完全沒有生育能力。而在那之前的一個月,他為了治療林婉小姐的‘絕症’,私自服用了大量未經臨床驗證的激素類藥物,導致了暫時性的生殖功能紊亂。”
全場嘩然。
“什麼?是為了林婉?”
“那他為什麼要說是沈梔出軌?”
蘇文謙臉色鐵青,衝上來就要搶奪話筒。
“保安!把這個瘋女人趕出去!”
就在這時,大屏幕突然亮了。
一段視頻開始播放。
視頻裏,是六年前的蘇文謙和林婉。
背景是醫院的辦公室。
蘇文謙拿著那份報告,滿臉糾結:“婉婉,如果這份報告公開,我就徹底完了。但我不能讓你受委屈......”
林婉握著他的手,眼神算計:“文謙,隻要你說是不育,就能名正言順地跟那個女人離婚。反正她也沒背景,沒人會信她。等我們結婚了,再領養一個,或者......其實我早就凍了卵,我們可以找代孕。”
“可是這對沈梔太不公平了......”
“文謙!難道你要看著我死不瞑目嗎?我隻是想在最後的時間裏擁有你......”
視頻戛然而止。
死一般的寂靜。
蘇文謙整個人僵在原地,如同被雷劈中。
他顫抖著轉頭看向大屏幕,又看向我。
“你......你怎麼會有這個?”
那是他私人辦公室的監控,早就應該被覆蓋了才對!
我還沒說話,沈墨清脆的聲音響徹全場。
“因為我是黑客啊,蘇醫生。”
沈墨坐在高腳椅上,晃著兩條小短腿,笑得天真無邪。
“恢複一點被刪除的數據,對我來說,比拚樂高還簡單。”
“哦對了,還有更精彩的。”
沈墨按下回車鍵。
屏幕畫麵一轉。
是一份份林婉的購藥清單和體檢報告。
以及,她這六年來在各種夜店、高檔會所揮金如土的照片。
照片裏的林婉,紅光滿麵,哪裏有一點“絕症”的樣子?
“這就是蘇醫生口中‘生命垂危’的前女友。”
我冷冷地看著台下早已麵無人色的林婉。
“拿著蘇文謙從我這裏騙走的錢,花著他偷我論文換來的名聲賺的錢,過著紙醉金迷的生活。”
“蘇文謙,你以為你是救贖世人的聖父?”
“其實,你隻是個被綠茶玩弄於股掌之間的蠢貨。”
“還有......”
我眼神一凜,拋出了最後的重磅炸彈。
“你以為你隻是暫時性紊亂嗎?不,蘇文謙。”
“那份激素藥的副作用是不可逆的。”
“六年前你為了討好林婉吃下的那些藥,早就讓你徹底斷子絕孫了。”
“沈墨,是你這輩子,唯一的血脈。”
“而你,親手把他推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