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揪了揪爺爺的袖子,壓低聲音問:
“爺爺,這該不會是撞鬼了吧。”
“要不咱們找個大師問問?”
爺爺臉色沒變,冷冷掃我一眼:
“找什麼大師都沒用,我們逃不過要死的結局。”
我正琢磨他這話什麼意思,五分鐘後,爺爺突然從售票窗口轉身,遞給我幾張火車票。
低頭一看,是回老家的票。
我徹底糊塗了。
一會兒國外,一會兒老家,到底要幹什麼?
候車的時候,奶奶悄悄湊過來。
她左右看看,確認沒人注意,才貼著我耳朵說:
“靈禾,你隻管相信我和你爺爺。”
“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咱們都完完整整地活著,不會有人被它帶走。”
“等安全了,我們自然會把真相告訴你。”
她話音剛落,廣播響了。
火車進站了。
爺爺神情一緊,死死盯著我:
“靈禾,上車後動作輕手輕腳,盡量不要發出一點聲音。”
“記好了,一點都不能有。”
我重重點頭,連呼吸都放輕了。
找到座位坐下,我整個人繃得像根弦,動都不敢動。
剛鬆半口氣,手腕上的運動手表突然響了。
叮叮咚咚,在安靜的車廂裏刺耳得要命。
爺爺奶奶臉色瞬間慘白,爺爺一把抓住我手腕。
我慌忙按掉,屏幕上顯示是隔壁單位同事來電。
還沒來得及關機,對麵座位上一個乘客皺起眉頭,嘟囔道:
“這一路都是隧道,她那運動手表哪來的信號?”
“再說了,這火車好像開著信號屏蔽器呢,真是奇了怪了。”
我聽了這話,身體開始不受控製地發抖。
我的運動手表,根本沒有插卡功能。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突然有了信號。
抖音彈出一條推送。
是某絕密單位死亡名單公布。
我低頭掃了一眼,目光落在第三行,整個人瞬間僵住。
那個名字,是那個一直給我打電話的同事。
她赫然在列。
抽簽那天她也去了,和我單位的那些人死在了一起。
我盯著屏幕,手指發涼。
上輩子我沒在抽簽現場見過她,重生後也沒見過。
她怎麼可能死?
自從同事們出事,是她第一個打電話問我有沒有事。
如果她那時候就已經死了,那一直給我打電話的是誰?
我猛地抬頭,後背竄起一股寒意。
這大清明節的,難道鬼門真的開了?
我攥著手機,把這事告訴了爺爺。
爺爺聽完,扭頭和奶奶對視了一眼。
兩人臉色瞬間變了。
奶奶雙腿一軟,直接癱在座位上。
“看來終究還是躲不過啊......”
她嘴唇哆嗦著,眼淚湧出來:
“這就是我們的命嗎?”
“它馬上就要來了,馬上就要找到我們了......”
我猛地扭頭,四處張望。
車廂裏一切正常。
乘客低頭刷手機,有人小聲聊天,有人靠著窗睡覺。
沒有可疑的人,沒有奇怪的事。
可爺爺奶奶口中的它到底是誰?”
我低下頭,盯著手機屏幕上那個死亡名單。
又想起剛才運動手表詭異的響聲。
無卡的手表能接到電話。
死人能給我打電話。
一個念頭突然閃過,所有的碎片拚在一起。
我喃喃自語:
“原來是這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