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時宴景深吸一口氣,擺擺手說:“等風頭過去給你解決,現在別鬧了。”
林晚黎隻是點頭,神情淡漠。
她這表現讓時宴景一陣心煩,可到底是她受了委屈,他就沒說什麼。
今天,是時宴景合約的最後一天。
也是,林晚黎回小漁村的最後一天。
時宴景一走她就立馬辦理的出院,回去的路上,豔陽高照,她卻忽地捂住肚子蹲了下去。
今天,有太多的意義,更是小說裏她去世的那天。
她痛苦地將身子蜷縮成一團,大口大口嘔著血,肚子裏翻江倒海,好像要把器官都吐出來。
她拿出手機,顫顫巍巍給時宴景打去電話。
喉中的腥甜以及嘔吐物讓她說話都說不清,“今天......是最後一天,時宴景......能不能求你和許......許小姐說,讓我的癌症痊愈?”
說完這些,她幾乎用盡全身力氣,痛苦倒了下去。
太陽刺眼,刺得她的眼睛都睜不開。
那邊曖昧的聲響似乎通過手機,抽絲剝繭般發酵,在這邊散開來。
“明天吧,今天雪妍有點不高興......”
他強壓下的悶哼讓林晚黎猛地一顫,心底卻沒了感覺,隻是重複著。
“時宴景......你為我做的我很感謝你......可是現在......我真的很難受......能不能......”
時宴景語氣不悅,冷著打斷:“林晚黎,是不是全世界都要圍著你轉?是不是所有人都要聽你的話?”
“我說了,明天回去,我為了你受了一個月的委屈你就連這一天都等不了?就這麼迫不及待把我叫回去給你當仆人?”
周遭的空氣好像被瞬間抽幹,林晚黎眼睛毫無秩序的轉著,她盯著手機屏幕,這時一則消息蹦了出來。
“看來時宴景也不愛你嘛,既然如此,上次你求我的我就答應了,畢竟要是你後麵死纏爛打的話,我這本書就爛尾了。”
林晚黎苦笑著放下手機,胸腔裏不適感越發沉重。
她閉上眼,卻在醫院醒來。
不知是受什麼影響,她居然沒在今天死去。
可心中的酸脹感卻讓她有點反胃,她走到走廊外,扶著牆調整。
沒一會她的病床就推了個人進去,滿身的血。
護士問她需不需要給她安排別的病床,她擺擺手。
沒了病痛的折磨,她走路都變得輕快。
出國迫在眉睫,麵對異國他鄉,林晚黎竟是連行李都沒收拾。
她愣愣看著臥室裏的東西,平靜說:“這些是屬於港城的林晚黎的,而我不是。”
說完,她鄭重關上了門。
出門她攔了輛出租,“去虹橋機場。”
淩晨一點的航班,現在去,還要在機場等四個小時。
可偌大的港城,竟再沒她的容身之地。
不論是名聲,身份,亦或者是工作,還是那個徒有虛名的家,都不是她的避風港。
在機場等候的時間,她整理完了相冊裏所有關於時宴景的照片,並在備忘錄裏寫下。
“好好生活。”
“航班號為3U......請各位乘客有序......”
臨近十二點,林晚黎站了起來,朝著登機台走去。
與此同時,時宴景猛地驚醒,驚魂未定抓著許雪妍的手質問:“今天多少號了?你書裏,晚黎是哪天去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