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欣瑤笑著迎我進門。
轉過身,我瞬間僵在原地。
客廳掛著一幅巨大的婚紗照。
許靳聞穿著白色西裝,抱著穿著魚尾服婚紗的蘇欣瑤,右下角的日期刺痛了我的眼睛。
他們拍婚紗照的那天,竟然是我們第一個寶寶的下葬日。
許靳聞說工作太忙,可一直到寶寶被燒成骨灰了,他都沒趕到。
原來,他說的“忙”,是忙著和別的女人拍婚紗照。
我想笑,眼淚卻像斷了線的珠子,止都止不住。
看著我崩潰的樣子,蘇欣瑤快意地笑了,還親熱般扶住我。
“漫漫姐,你千萬別誤會。”
“是我家裏逼我相親,我才強迫許哥哥跟我假結婚的。”
她衝我晃了晃手裏的戒指。
“對了,還要謝謝你的寶寶呢,許哥哥用她的骨灰給我們定做了情侶戒指。”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蘇欣瑤。
他們倆拿我當傻子玩弄,我認了,算我蠢,算我活該。
可他們還這樣折磨我早夭的孩子!
她還擺弄著戒指,得意地笑著。
“怎樣?骨灰做的是不是比較閃?我那還有留一點,你們以後結婚也可以用——”
啪——
這一巴掌,我用盡了全力。
蘇欣瑤踉蹌癱坐在地上,眼裏迅速蓄滿了淚水。
“你......你打我?!”
我上前一步,逼視著她,
“再拿我的寶寶說事,我就撕了你的嘴,我說到做到!”
“程書漫!”
許靳聞聽到動靜衝出臥房,看到她紅腫的臉,神色陰沉:
“有話好好說,你怎麼能打人?!我都跟你說了我和瑤瑤沒有關係!”
看著他將蘇欣瑤護在身後的姿態,我沸騰炸裂的心瞬間涼透了。
我顫抖著手指著婚紗照,哭喊著質問:
“沒有關係?都拍婚紗照了還沒關係?拿我們寶寶的骨灰做婚戒了也沒有關係嗎?”
他伸手想抱我,眼神裏帶著心疼。
“這都是假的!瑤瑤隻是跟你開個玩笑,我拍婚紗照隻是幫她應付家裏長輩催婚。”
看他卷起的袖口,露出了那條長長的刀疤。
我笑著哭了。
當初我被綁架,許靳聞奮不顧身救下我,差點沒了一隻手,因此我從未質疑他對我的真心。
可......人怎麼能突然就麵目全非呢?
來不及細想,身後響起蘇欣瑤的哽咽聲。
“許哥哥......漫漫姐踹了我一腳,現在我肚子好疼嗚嗚......”
許靳聞瞬間變臉,擰著眉質問我。
“就算她說了不懂事的話,你也不該動手,你什麼時候變得這樣不可理喻了!”
戀愛12年,許靳聞第一次用這種語氣對我說話。
下一秒,失神的我就被他猛地甩開,腹部撞上桌子上的尖角。
他抱起捂著肚子的蘇欣瑤,大步流星衝出家門。
“許靳聞!”我用盡全力叫住他。
我忍住小腹被撞擊後的劇痛。
“如果你今天踏出這個門,我和你,這輩子,到此為止。”
許靳聞腳步頓住。
最終他隻是側過臉,失望地看著我。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自己先冷靜一下吧!”
隨後他抱著蘇欣瑤,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我腿一軟,癱坐在冰冷的地上。
小腹的劇痛越來越強烈。
不知不覺下體流出的血,把潔白的紗裙都染紅了。
我用盡最後的力氣,摁住了手機上的緊急通話鍵。
15分鐘後。
一架私人飛機停在樓頂。
我被程家的保鏢和醫生緊急用擔架抬上私人飛機。
“大小姐,堅持住,我們帶你回家。”
飛機飛到城市上空,我帶著遍體鱗傷的心和身體,回到京市。
從此,和許靳聞兩不相欠,再不相見。
......
醫院裏,蘇欣瑤靠在許靳聞懷裏,聲音輕柔。
“要不你回去看看漫漫姐?感覺她看到我們婚紗照受到很大刺激。”
許靳聞腦海裏忽然閃過程書漫最後對他說的話。
心裏莫名不安了一下,但很快被不耐煩取代。
這難纏的女人。
為了逼婚,花招越來越多了。
手機突然震動。
他接起,語氣不耐:“說。”
電話那頭,發小的聲音帶著罕見的驚慌:
“許哥,快看我發的信息......漫漫姐她......她竟然......”
“怎麼了?她剛跟我鬧完,又跑去煩你了?”
許靳聞一邊不耐煩地揉著太陽穴,一邊打開聊天軟件。
上麵的新聞標題瞬間撞進他眼裏——
【首富之女程書漫風光歸京!】
【京圈太子爺苦等12年,終與首富獨女締結婚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