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任南意睜開眼睛的那一刻,後腦勺傳來的劇痛讓她差點再次暈過去。她咬著牙忍住了,慢慢適應眼前的昏暗。
這裏是一間地下室。
她想動,卻發現手腕被繩子勒得生疼,她被綁在一根生鏽的鐵管上,動彈不得。
任南意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傅容宴。
她腦子裏浮現出這個名字,緊接著是那個冷到極點的眼神。
是他。一定是他。
就在這時,鐵門“哐”的一聲被推開。
“知道為什麼在這兒嗎?”男人拿出一根鞭子。
任南意抬起眼,聲音沙啞卻平靜:“傅容宴讓你們來的?”
男人笑了:“挺聰明。既然知道,那就別怪我們了。你動了不該動的人,就得受著。”
不該動的人。
秦念。
任南意閉上眼睛,嘴角彎起一個諷刺的弧度。
她動秦念?她什麼都沒動。可他們不信,傅容宴不信,所有人都信她是那個惡人。
既然如此,那就當她是吧。
“啪!”
鞭打的劇痛從後背炸開,任南意整個人往前一衝,又被繩子拽回去。她咬緊牙關,沒讓自己叫出聲。
後背像是被火燒一樣,皮肉綻開,血洇出來,浸透了那件已經臟汙的白襯衫。任南意死死咬著牙,指甲扣進掌心裏,疼得渾身發抖,可她就是不肯叫。
精瘦男人在旁邊看著,眼神裏閃過一絲意外。
“行啊,”他說,“還挺能忍。”
任南意抬起頭,汗水順著額角往下淌,嘴唇被她咬破了,滲出一點血。她看著那個男人,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你們......最好打死我......不然......等我出去......一個都跑不掉......”
精瘦男人笑了,笑得有些勉強:“嘴還挺硬。繼續。”
高壯男人又揚起鞭子。
任南意閉上眼睛。
大哥他們一定會來找她的。
她接電話的時候剛說完要和傅家開戰,就突然沒了聲音。大哥那麼警覺的人,肯定發現不對了。
隻要她撐住,撐到他們來。
任南意的意識開始模糊,可她還是沒有叫。
就在這時,外麵忽然傳來一陣嘈雜。
“砰——!”
鐵門被一腳踹開,巨大的聲響在地下室裏回蕩。精瘦男人和高壯男人同時回頭,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衝進來的人按倒在地。
任南意勉強抬起頭,透過模糊的視線,看見一個高大的身影逆著光衝進來。
是大哥。
他臉色鐵青,眼睛裏像燒著火。
“南意!”他蹲下身,手忙腳亂地去解她手腕上的繩子,聲音都在發抖,“南意,大哥來了,沒事了,沒事了......”
任南意靠在他懷裏,終於鬆懈下來。
“哥......”她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我就知道......你會來的......”
大哥的眼眶紅了。他死死咬著牙,沒讓自己失態,隻是把她抱得更緊。
“誰幹的?”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暴風雨前的平靜,“告訴大哥,是誰幹的?”
任南意靠在他肩上,閉上眼睛。
“傅容宴。”她說,聲音很輕,卻很穩,“傅家的......那個私生子。”
大哥沉默了一瞬,然後輕輕把她放下,站起身。
他轉身看向被按在地上的兩個人,目光冷得像刀。
“帶走,”他說,“慢慢審。”
然後他走回來,把任南意打橫抱起。
快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忽然開口:“哥。”
“嗯?”
“就聯姻那家,”她說,聲音很輕,卻很堅定,“我要現在出國結婚。”
“好,”他說,“大哥幫你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