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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南意站在門口，看著他，心一點一點沉下去。

他說，“你對她做的事，我都知道。收手吧。”

任南意笑了，“傅容宴，我為你做了那麼多，你看不見嗎？你難道不信我？”

秦念突然發生了這麼多的事，她不可能不知道。

她暗中調查過，那些怪事，一部分是秦念自己惡意編造的，想要嫁禍給她。

而另一部分，則是秦念自己品行不端被人舉報，才會被取消各種名額。

可她沒想到，傅容宴居然真的會聽信了秦念，把所有的這一切，都歸結怪罪於她的身上。

“我沒讓你做。”他的聲音平靜得十分殘忍，“你的好，我受不起。”

那一瞬間，任南意覺得有什麼東西在胸口碎裂開。

她想起那些他給她帶的夜宵，他提醒她注意頸椎的話，想起那一飯盒熱騰騰的飯菜。她以為那些都是他的一點溫柔，是她慢慢走近他的證明。

可現在她才明白，那些什麼都不是。

他隻是把她當成一個需要照顧的陌生人，僅此而已。

這時，秦念也來了。她額頭上包著紗布，臉色蒼白。

“任小姐，”她的聲音軟軟的，帶著哭腔，“我知道我不配，可我真的沒有和容宴怎麼樣，我們是清白的......求你別再為難我了，我馬上就走，再也不出現在你們麵前......”

她說著，眼淚就掉了下來。

傅容宴把她護在身後，看著任南意的眼神裏，終於有了一絲波動，卻不是為她。

“放過她，”他說，聲音很輕，“你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

任南意看著他護著另一個女人的姿態，忽然覺得很累。

她想起那個打賭的帖子，想起那些等著看她笑話的人，想起她當初信誓旦旦地說要拿下他。

她以為她什麼都能得到，可原來，感情這種事，從來不是她想要就能要的。

“好。”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平靜得不像自己，“我放手。”

傅容宴愣了一下，像是沒想到她會這麼幹脆。

任南意走到一邊撥通了大哥的電話。

“哥，”她說，聲音有點啞，“之前你說的聯姻那事......我同意了。”

任南意話音未落，電話那頭還沒來得及回應，她就聽見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容宴......”秦念虛弱的聲音響起，帶著幾分隱忍的痛楚，“我頭好疼，傷口是不是又裂開了......”

任南意回過頭，就看見秦念扶著門框站在那裏，臉色蒼白得幾乎沒有血色，額頭上的紗布隱隱透出一點殷紅。她的身體晃了晃，像是隨時會倒下去。

傅容宴幾乎是瞬間就衝了過去。

他伸手扶住秦念，低頭去看她額頭上的傷，動作輕得像怕碰碎什麼易碎品，眼睛裏流露出她從未見過的緊張和心疼。

“我送你去醫院。”他說，聲音低沉。

然後他抬起頭，看向任南意。

那眼神冷得讓她心裏一顫。

“你說你放手，”他的聲音平靜，可那平靜裏藏著刀子，“可這就是你放手的方式？”

任南意愣住了：“什麼意思？”

“念念剛從醫院出來，”他一字一句地說，“我不過是剛剛去買了把傘，你就又對她動手了？”

秦念縮在傅容宴懷裏，聲音細細的，帶著哭腔：“容宴，你別怪任小姐......可能是我不小心自己碰到的，和她沒關係......”

她越是這樣說，傅容宴的眼神就越冷。

“念念剛剛還好好的，”他說，“現在就變成這樣了。任南意，你說話不算話。”

任南意攥緊了手機，指節泛白。

“我沒有。”她說，聲音很輕，卻一字一頓，“傅容宴，我沒有碰她。”

“那你告訴我，她的傷是怎麼來的？”

任南意答不上來。

秦念在她這裏的時候還好好的，可傅容宴離開之後，她在打電話，怎麼可能知道？

“你總是這樣，”傅容宴看著她，眼睛裏是失望疲憊，“做了事不承認，永遠覺得自己沒有錯。任南意，你被寵壞了，你以為這世界都得圍著你轉，你不想要的可以丟掉，你想要的就必須得到，得不到就毀掉。”

任南意覺得他的話像刀子一樣，一刀一刀剜在她心上。

她想反駁，想大喊她沒有，可她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

就在這時，秦念忽然不小心碰倒了茶幾上的一個文件夾。

文件散落一地。

任南意低頭看去，心裏猛地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