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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

我媽死的第二年？

怎麼可能！

我扶著櫃台，腦子裏嗡嗡作響，像被人當頭敲了一悶棍。

“這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林曉曉在旁邊笑出了聲：

“哎喲喂，還裝呢？”

“當眾被打臉的滋味怎麼樣？爽不爽？”

她湊近一步，歪著頭看我，眼神裏全是戲謔：

“不過像你這種人，早就沒臉了吧？”

“畢竟，能編出親媽死了這種謊話的人，臉皮得厚到什麼程度啊？”

“現在知道媽沒死，我看你還拿什麼騙她的錢！”

她說完，還衝圍觀的人眨了眨眼。

周圍已經有人開始鼓掌。

“小姑娘厲害！”

“就該這樣，對付這種不要臉的騙子，不能客氣！”

我聽著那些聲音，卻什麼都聽不進去。

看著眼前這個和我七分相似的臉，

我第一次開始懷疑，我媽是不是真的還活著。

我掏出手機，手指發抖，給爸爸打去電話。

“爸，我媽當年到底是怎麼死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車禍。”我爸的聲音低下去，

“肇事逃逸，到現在也沒抓到人。”

我攥緊手機：

“你確定...媽媽真的...去世了嗎？”

又一次沉默後，我爸歎了口氣：

“文錦，雖然我跟你媽早就離了婚，但她後事是我親手辦的。遺體是我認的，火化是我簽的字，骨灰是我埋的。這事，還能有假？”

掛了電話後，我站直身體。

看著眼前還在跟圍觀群眾擠眉弄眼的林曉曉。

掏出手機，按下110。

林曉曉愣了一下，然後笑得更大聲了：

“報警？你還敢報警？”

“行啊！報啊！”

“讓警察來看看，是誰在冒充死人騙遺產！”

她一邊說，一邊從包裏掏東西。

全都拍在櫃台上：

“看清楚！這是媽的身份證！”

“江雨柔，身份證號1xx，照片在這兒呢！”

“睜大你的狗眼看看，這人是死了還是活著？！”

我低頭。

身份證上的照片，跟我媽一模一樣。

然後是戶口本。

戶主頁：林勇。

妻子頁：江雨柔。

子女頁：林曉曉。

“看見沒？”

她上下打量我，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

“你算個什麼東西？”

“一個二十年前就被掃地出門的野種，也配來跟我爭財產？！”

我盯著那些證件。

忽然笑了。

“林曉曉，你知不知道，冒用他人身份證，是違法的？要被判刑的？”

我往前一步：

“你們現在，立刻，馬上，滾出我的別墅。”

“否則，我告你們私闖民宅。”

林曉曉愣了一下。

然後她誇張的笑了，甚至笑得彎下腰，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你的別墅？”

“你的？！”

她直起身，從包裏又掏出一個本本，“啪”地拍在櫃台上：

“睜大你那雙瞎了二十年的狗眼，好好看看！”

不動產權證書。

“權利人是我林曉曉。”

我盯著那行字，瞳孔猛地收縮。

怎麼可能？

我媽的遺產，沒有我的簽字，怎麼可能過戶給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