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婆婆對我的態度也堪稱喪心病狂。
每當裴家別墅舉辦上流社會的晚宴,她都會強行讓傭人把我抬下樓。
當著所有社會名流的麵,掀開我的肚子,讓大家欣賞我的肚皮。
名媛們往往會嚇得連連後退,當場尖叫起來。
婆婆就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
“我兒驍野真是命苦啊!他娶了個掃把星,連續三年肚子一點動靜也沒有就算了。現在還得了這種惡心人的怪病,活像是個惡鬼!”
“還是我的大兒媳飄飄她爭氣,哪怕她老公不在了,也能為我們裴家留下八個遺腹子!”
“我就日夜提心吊膽啊,宋語寧這惡心玩意,要是衝撞了飄飄肚子裏的金孫,該怎麼辦啊?”
人群中,有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名媛捂著鼻子,惡毒地提議。
“裴夫人,我看她這肚子不像是病,倒像是肚子裏長了膿瘡,不如用針刺破她的肚皮,看看裏麵是不是全是惡膿?”
婆婆就真的叫保鏢把我按在地上,一根根鋼針插到我肚子裏。
我疼得渾身痙攣,努力憋住的下體再次不爭氣的漏尿。
在全城名流的鄙夷和竊笑中,咬碎了牙往肚子裏吞。
再後來,我的肚子成了八個小鬼的刑場。
他們無時無刻不在我肚子裏拳打腳踢。
我能清晰地看到肚皮上凸起一個個詭異的拳印和腳印。
感覺到自己的內臟都要被他們擠破打爛。
但我還是沒有放棄。
都重生一次了,如果還是上一世那般結局,我絕不甘心!
自從重生以來,我一直在手機的記事本上偷偷記錄。
我什麼時候第一次嘔吐的,什麼時候開始肚子疼。
每一次是什麼時間,什麼程度。
同時,我也讓張媽每天盯緊了柳飄飄,關注她那邊的動態,記錄下來。
每天夜裏,我都在對比這兩份記錄,試圖在裏麵找到某種規律。
直到柳飄飄懷孕七個月這天,我終於確定了我們兩人之間的聯係!
但問題隨之而來,我隻能找到聯係,卻無法斬斷它。
既然不能斬斷......
一個計劃漸漸在我腦海裏成型。
第二天,我在臥室窗台觀察著柳飄飄房間的動靜。
當我看到傭人端了一碗溫熱大補的血燕窩進去時。
我立刻轉身,從冰箱裏拿出一杯冰鎮菊花茶,一飲而盡。
這茶水喝進去之後,我肚子裏的痛感似乎真的減輕了一點點。
與此同時,我屏住呼吸,仔細傾聽。
沒多久,我聽到柳飄飄房間裏隱約傳來瓷器被摔碎的響聲。
夾雜著柳飄飄的一聲驚呼。
我攥緊了拳頭。
對了,我找到方向了!
幾天後,天氣驟變,一場初春的大雪紛紛揚揚落了下來。
柳飄飄怕冷,她房間裏的地暖燒的跟夏天一樣滾燙。
而這天晚上,我的身體也發生了驚人的異動。
我的肚子比以往任何時候都痛,小腹中,八個隱約的肉團仿佛在蹦床,瘋狂撕咬著我的血肉。
我疼得滿床打滾,冷汗和血漬浸滿了床單。
在這無盡的痛苦中,我知道,反擊的時候到了。
我咬著牙從床上滾落下去,一點一點爬到浴室。
浴缸裏,是我早就準備好的滿滿一缸冰塊。
我用盡全力爬進去,然後端起我早就準備在浴缸旁的一碗黃連苦膽水。
在裏麵扔了幾塊冰後,咬著牙灌倒喉嚨裏。
極度的冰寒與極度的苦澀,在我的胃裏轟然炸開!
那幾乎要撕裂我身體的痛楚突然停住了。
與此同時,裴家別墅上空,一聲淒厲不似人聲的慘叫炸響。
那聲音,是柳飄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