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是我前陣子,在燒烤店忙完下班。
突然肚子疼,在附近的公共廁所裏撕下的。
我知道這錢肯定來得不幹淨,所以遲遲沒有打。
可現在,我看著上麵的數字。
五千到兩萬,還是日結。
五千塊,夠爸媽做兩次的康複治療了。
萬,更是能撐到下個月了。
想到爸媽他們。
我終於下定決心,撥通了那個電話號碼。
......
第二天,我按電話裏的地址找了過去。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走了出來。
他上下打量著我。
“你就是昨晚打電話過來的女孩。”
我猶豫著點了點頭,問道。
“你們真的......隻是抽血?”
男人笑了下。
“當然,我們是有資質的大機構,這次項目就是為了做醫學研究,過程中會打麻藥,完全無痛,報酬一萬五。”
“你決定好了,就跟我進去吧。”
我猶豫了三秒,最終跟著男人走了進去。
......
我躺在了那張冰冷的手術台上,男人在我的手臂上紮了一針。
我的眼皮越來越重。
我想到了爸爸媽媽還有遠在非洲的姐姐。
真好,等我醒來我就有錢了。
可以帶爸媽去醫院了。
再攢攢,姐姐也可以從非洲回來一家團聚了。
迷糊中,我聽見他們在說話。
“這個多大?”
“十八。”
“年輕身體好,長得也不錯。”
“聽說還是剛考上的名牌大學。”
“那感情好,卵子質量肯定高。”
卵子?
什麼卵子?
我想問,但嘴巴張不開。
對話又傳了過來。
“這次多取點,好不容易碰上這麼好的貨,能賣不少錢呢!”
“就是說,她這麼年輕,一次取幾十個不是問題。”
恍惚間,我明白了什麼。
我掙紮著想起身,想呐喊。
可麻醉的藥效讓我動彈不得。
一陣劇烈的疼痛從小腹穿透而來。
周圍突然一陣驚呼
“不好了!大出血!”
“快快!快止血!!”
“不行......血壓一直在下降......根本止不住......”
混亂的聲音越來越模糊。
然後就什麼都沒有了。
我醒過來,發現自己飄在了半空中。
低頭看去,手術床上躺著一個人。
臉色慘白,身下滲滿了血。
我渾身顫抖,那居然是我!
原來我已經死了嗎?
有人驚慌的問到。
“死了......怎麼辦?!”
剛才那個男人冷靜的回道。
“處理一下,扔了!這種流浪兒,沒人會找。”
我憤怒的朝他撲過去。
“你個騙子!我不是流浪兒!”
“我有爸爸媽媽,我有姐姐!”
可男人根本聽不到我說話,我也對他造成不了任何傷害。
我看著自己的屍體被裝進了黑色麻袋,然後被放進一輛麵包車裏。
我跟著那輛車,飄到了郊外。
最後看著我的身體被扔到了深不見底的河流下。
我的身體就這麼沒了。
我想到爸媽,急得團團轉。
爸媽還等著錢治病,他們找不到我一定會急瘋的。
還有姐姐,她還在非洲打工。
他們都不知道我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