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言拿我弟弟的手術費做賭注,讓我去撩全係聞名的清冷校草沈庭曜。
“去要他的微信號,他要是給你,這五十萬我就借你。”
顧言靠在沙發上,攬著新交的女友,指尖夾著煙,高高在上地睨著我。
包廂裏全是他兄弟們的哄笑聲。
弟弟躺在重症監護室,繳費通知單就捏在我的掌心。
我咽下剛被強行灌下地酒,借著酒勁紅著眼走向推門而入的沈庭曜。
全校都知道,這位重度潔癖的學神最厭惡別人靠近。
他們都在等我被甩臉色。
我笨拙地扯住他的衣角,遞出手機。
沈庭曜視線垂落在我的發頂,片刻後,他拿出手機,輸入了一串數字。
“通過一下。”
包廂裏的哄笑聲戛然而止。
顧言捏碎了手裏的酒杯。
......
所有人的動作都在停滯了。
顧言大步走過來,一把扯住我的手腕。
他新交的女友許萌萌驚叫出聲,踩著高跟鞋也撲過來,抽出一大把紙巾去捂他的手。
“顧言,你流血了!”
顧言沒有看她,隻是死死盯著我。
“林枝,你還真敢去要?”
我被他捏得生疼,竭力忍住痛楚,另一隻手攥緊手機。
屏幕上還亮著沈庭曜剛通過的好友界麵。
“你答應過我的。”
我迎上他的視線。
“五十萬,打給我。我弟弟明天就要做手術。”
顧言猛地甩開我的手。
我一個踉蹌,後背重重撞在包廂茶幾邊緣。
我眼前黑了一瞬,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許萌萌在一旁冷嗤一聲,滿臉嫌惡。
“林枝,你要不要臉啊?顧言隻是跟你開了個玩笑,你還當真了?真以為人家學神加你就是看上你了?學神那是出於教養......”
顧言沒反駁許萌萌的話,他從桌上扯過濕巾,胡亂擦掉手上的血跡。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一個微信號而已,太便宜你了。”
我猛地抬頭,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顧言,你說過那是小飛的救命錢......”
我急切地開口。
“我是說過。”
顧言冷著臉,從皮夾裏抽出一張卡。
“但現在遊戲規則變了。明天中午,食堂人最多的時候,你讓他當眾牽你的手。做到了,這五十萬我立刻轉給你。”
“你瘋了!”
我猛地站直身體,腰間的刺痛讓我倒吸了一口涼氣。
“沈庭曜有重度潔癖,全校皆知。他根本不允許別人碰他!”
“做不到?”
顧言輕笑一聲,把卡扔回桌上。
“做不到就滾。你弟弟的死活,關我屁事。”
我渾身發抖,牙齒緊緊咬住下唇。
我跟顧言認識十年。
我以為哪怕他換女友換得勤,哪怕他這幾年越來越紈絝,至少還念著幾分舊情。
我錯了。
他骨子裏就是一個高高在上的施暴者。
他知道我無路可退,故意拿著我最親的人的命,將我的尊嚴踩在腳底下碾碎。
我沒有再爭辯,轉身推開包廂的門。
外麵下著暴雨,雨水狠狠拍打在我的臉上。
我沒有帶傘,也打不起車。
隻能迎著暴雨往醫院的方向跑。
冷水順著發絲流進領口。
我渾身冰透,牙齒止不住地打顫。
跑到醫院重症監護室外時,我已經渾身濕透。
病房裏傳出儀器滴答聲。
我看到弟弟林飛瘦削慘白的臉。
他的口鼻罩著呼吸機,胸膛微弱地起伏。
他才十二歲,本該在學校裏奔跑的年紀,卻因為先天性心臟病惡化,隻能困在這張病床上。
主治醫生拿著繳費單走過來,臉色嚴肅。
“林枝,最遲後天下午。如果沒有五十萬的手術費押金,手術隻能取消。林飛的情況撐不過這個月。”
我雙手顫抖著接過那張薄薄的紙片。
“醫生,求您再寬限半天。我一定把錢湊齊。”
醫生歎了口氣,搖搖頭走開了。
我在醫院長椅上坐了一整夜。
淩晨六點,天光破曉。
我拿出手機,點開沈庭曜的對話框。
我盯著那串字母,手抖得打不出字。
我逼著自己敲下一行字。
“沈同學,中午有空一起去食堂吃個飯嗎?”
發完這句話,我按滅了屏幕,把頭深深埋進膝蓋裏。
一種深重的屈辱感將我淹沒。
十分鐘後,手機震動了一下。
沈庭曜回複了。
“一食堂。十二點零五分。”
我緊緊攥著手機。
這是唯一的生路。
哪怕明天要在全校麵前受盡屈辱,我也必須要拿到這筆錢,為了小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