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景淵是個賽博活佛。
他吃素,放生,做慈善,大愛無疆。
前提是,用我的錢。
他帶著他的靈魂伴侶林白月,砸了我的凶宅試睡直播間,說我驚擾了阿飄,不道德。
他還逼我給林白月放生的兩噸魚買單。
但他不知道,為了顧老爺子許諾的三十億對賭協議,我忍了他整整三年。
今天,協議到期了。
......
顧景淵一腳踢翻了我麵前的補光燈。
我盯著地上的碎片。
“顧景淵,你出門忘吃藥了?”
“白月看不得這些。”顧景淵把林白月護在身後。
林白月手裏拿著一個電子木魚,屏幕上瘋狂閃爍著“功德+”。
她閉著眼,眉頭皺成一團。
“見鹿姐,這棟房子裏曾經有過鮮活的生命,你在這裏搞噱頭直播,是在驚擾亡靈,你這是造孽啊。”
我抓起桌上的半瓶礦泉水,直接潑在她的電子木魚上。
“滋啦”一聲,木魚短路了。
“啊!”林白月尖叫一聲,甩開手裏的破銅爛鐵。
“林見鹿!你瘋了?”顧景淵衝上來,揚起手就要打我。
我把臉湊過去。
“打,往這兒打。這巴掌下去,你顧家名下的盛世百貨明天就得關門。”
顧景淵的手停在半空。
他咬著牙,指著我的鼻子。
“你除了拿錢壓人,還會什麼?一身銅臭味,簡直令人作嘔!”
我拉過一把椅子,坐下。
“錢能解決的問題,我懶得跟你廢話。”
顧景淵氣得直喘粗氣。
“粗俗!白月為了給這棟房子的亡靈超度,念了整整三個小時的經,你卻在這裏吃自熱火鍋?你還有沒有一點同理心?”
我指著桌上的自熱火鍋。
“這是毛血旺。”
林白月捂住嘴,做出一副要吐的表情。
“血......太殘忍了,你怎麼下得去口?”
顧景淵趕緊拍著她的後背。
“白月,別看,臟了你的眼睛。”
他轉過頭,惡狠狠盯著我。
“林見鹿,我今天來就是通知你,這棟凶宅我已經做主捐給白月的‘萬物有靈’基金會了。”
我愣了一下。
“你說什麼?”
“我說,這棟房子以後歸白月管!她要在這裏建一個流浪動物超度中心!”
我氣笑了。
“顧景淵,這棟房子是我花八百萬全款買的,房產證上寫的是我的名字。你憑什麼捐?”
“就憑我是你未婚夫!”顧景淵理直氣壯。
“我的東西就是你的,你的東西也是我的。我拿你的房子做善事,是在給你積德!”
林白月躲在顧景淵身後,探出半個腦袋。
“見鹿姐,錢財乃身外之物。你把房子捐出來,亡靈會感激你的。”
我看著眼前這對活寶。
三年了,我忍了整整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