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子舟的身子明顯地僵了一下。
許芳芳沒察覺,拉著他坐到沙發上:“陸哥你快看,我拍了好多照片,風水大師都說這裏好,聚財!”
陸子舟一言不發,像個被抽掉靈魂的木偶。
中介帶著客戶上門看房。
“這房子哪兒都好,這個房間怎麼鎖著?”
客戶指著次臥疑惑道。
陸子舟的臉瞬間沉了下去。
許芳芳立刻打圓場,
“哎呀,裏麵就是些雜物!不過儲物空間絕對大,不信給你們看!”
打開門後,她看到我剛剛放在床上那個箱子,想收起來,
“別碰!”
陸子舟瘋了般衝過去製止。
尖叫聲中,紙箱轟然墜地,四分五裂!
所有人的呼吸都仿佛停滯了。
積灰的舊課本、散架的四驅車、發黃的漫畫......一片狼藉。
而那本日記和被折疊的舊報紙,就躺在所有雜物的最上方,
陸子舟的瞳孔驟然猛縮,他像被扼住了喉嚨,死死盯著那兩樣東西,全身的血液瞬間凝固。
就在他要撲過去時,那張舊報紙滑了出來。
我搶在他前麵,一把將報紙抓在手裏!
我緩緩展開報紙,
目光精準地落在了那行觸目驚心的標題上——《本市驚現女童離奇死亡案,疑為誤食有毒蛋糕》。
而報道日期,竟是二十年前,六月二日。
我渾身冰冷,嘴角揚起一抹殘忍的笑。
我緩緩轉向麵如死灰的陸子舟,
我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把淬毒的刀,一刀一刀,淩遲著他的五臟六腑。
“陸子舟,你日記裏寫,你在六月一日,帶你妹妹欣欣吃了‘全世界最好吃的蛋糕’。”
他渾身劇烈地一顫,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頭,嘴唇哆嗦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我將報紙的標題,朝向所有人。
“而這份第二天的報紙說,”
我頓了頓,享受著他眼中的崩潰,
“有個患有先天疾病的小女孩,死於‘有毒蛋糕’。”
許芳芳的臉“唰”地白了,她看看我,又看看抖如篩糠的陸子舟,似乎終於明白了什麼,踉蹌著後退了一步。
我的目光,落在他腳邊那張法式甜品店的宣傳單上。
就是許芳芳之前看中的、準備開“療愈館”的那個地方。
我慢條斯理地撿起那張宣傳單遞給許芳芳。
我沉下眸子,冷聲道,
“你對欣欣說吃了蛋糕,她就再也不會餓了。”
“現在,你是不是也打算......幫許芳芳徹底‘療愈’,讓她也‘再也不會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