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救護車和警車前後腳抵達。
老太婆在被抬上擔架的時候,用最後的清醒意識攤開手,
涕淚橫流:
“我祖傳的翡翠鐲子,被她弄碎了......這可是我孫孫的救命錢啊!”
“她撞我沒事,我爛命一條也活到頭了,可我孫孫得了病,我要賣了這個鐲子給他治病的啊!”
“老天爺,你要索命就索我的命,但我孫孫隻有三歲啊!”
她手裏濃綠的碎片混著血,
配著滿臉愁容悲戚地望天落淚,
可憐到了極點。
我有些無語,八百塊她還挺敬業的。
流血流成這樣了,都不忘給我扣屎盆子。
果然,警察看我的眼神冰冷下去:
“陳清挽,本科生,無父無母,馬上要參加研究生複試,對吧?”
我腦子裏一團漿糊,本能點頭。
“你撞的人?”
“不是我,我之前一直在家裏,來的時候她已經這樣了,我碰都沒有碰過她一下,怎麼可能是我?”
“這裏這麼多監控,肯定可以證明的,我真的沒有撞過她。”
我咬牙讓自己保持鎮定,盡力解釋。
警察聲音嚴肅:
“陳女士,這條路的攝像頭雖然正在維修,但小賣鋪老板的私人監控,恰好拍到了你撞人逃逸的全過程。”
“且事故現場遺落有你的物品,加上你和你男友的聊天記錄,以及你男友的證詞......”
“你如果不據實交代的話,我們會帶你回警局仔細審問。”
我劇烈搖頭:
“這不可能,我雖然確實給周延安發了消息,但是後來我不舒服就沒有出門。”
“小賣鋪的監控並沒有拍到正臉,隻能證明是一個和我很像的人,拿了我的東西撞人後跑了的!”
我努力從紛亂思緒裏抽出一條線:
“而且,而且我今天穿的衣服雖然普通,可我頭上的發卡是我閨蜜親手給我做的。”
“是她送我的生日禮物,這個世界上僅此一件。”
“那個監控裏的人,肯定是沒有這個發卡的,麻煩你們仔細看看。”
警察見我言之鑿鑿,把監控又看了一遍。
同時遠程讓技術科的人把視頻局部細節進行放大。
最後取下我頭上的發卡仔細對比,
沉下聲音:
“經初步鑒定,監控裏的發卡,和這個一模一樣。”
“陳女士,你還是拒不配合嗎?”
我腿一軟,跌坐在地。
周遭再度爆發出怒罵聲。
“看她振振有詞我還以為她是清白的,結果真是個壞種啊!”
“害人精!害了老太太還害了人家三歲的孫子,這種人就該去蹲大牢!”
“證據確鑿!帽子叔叔,快把她抓起來,免得她繼續撞人發泄惡意!”
“撞人族都該死,我要求嚴懲!殺雞儆猴!”
周延安居高臨下地看著我,一副悲天憫人的模樣:
“清挽,知錯就改吧,你害了那老太太和她的孫子,就乖乖補償他們不好嗎?”
“我知道你是心裏害怕才跑的,大不了,我陪你一起賠償。”
“雖然我存款隻有一萬,但我願意為了你全都拿出來。剩下的部分,我也幫你想辦法!”
“實在不行,我就去賣血。”
我渾身一顫,恨眼看去。
賣血?
他真正想賣的,
分明是我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