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寒深的臉色徹底陰沉。
“溫梔,我給過你機會了。”
“來人!把她帶下去,綁起來,等婚禮結束,我親自處置!”
阿江帶著幾個手下跑上台,有些為難的看向溫梔。
“傅寒深。”溫梔苦笑,聲音輕的幾乎聽不見,“我跟了你十年。”
“我們連生死都經曆過,可是為什麼,就算我把所有證據都放在你麵前了,你還是不願意信我?”
傅寒深沒有回答她,甚至沒有再看她。
隻是冷聲吩咐,“還愣著幹什麼?!”
阿江沒辦法,隻能把溫梔捆起來,強行從台上拉了下去。
婚禮照常進行。
兩人交換戒指,在眾人的鼓掌聲下,傅寒深掀起秦墨的頭紗,吻了下去。
而溫梔被困住了手腳,丟在一邊,無力的看著這一切。
儀式結束後,傅寒深被眾人簇擁著恭維。
秦墨則是笑眯眯的走到溫梔麵前。
“何必呢?就算你做再多,寒深哥哥也還是站在我這邊。”
“以後,我就是名正言順的傅太太,而你,就是一條被踹了喪家之犬!”
她輕蔑地笑著,像是想到了什麼,“哦,對了,監控拍到了吧?那個小賤種在被我丟下樓之前,還在不停地叫媽媽呢!”
“溫梔,看著自己親生兒子死在自己麵前的滋味如何啊?我不止要你留不住兒子,我還要軒軒把你兒子的骨灰踩在腳底下糟蹋,你能拿我怎麼樣?”
溫梔的腦子裏又浮現出小寶倒在血泊裏的慘狀,眼底頓時一片猩紅。
“你該死!秦墨,你該死!!”
溫梔瘋了一樣地朝秦墨撲過去,秦墨踉蹌著退後兩步,卻被椅子絆倒,後腦勺重重地砸在台階上。
“墨墨!”
傅寒深看見這一幕,臉色驟變,猛地衝過去把她抱起來。
秦墨臉色慘白,“寒深哥哥,我的頭好痛......”
傅寒深伸手在秦墨的後腦勺摸出大片鮮血。
“快!快去開車!”
傅寒深一邊吩咐,一邊把秦墨抱起來。
秦墨氣息微弱,斷斷續續的嗚咽,“寒深哥哥,我隻是想來給溫梔姐鬆綁,但沒想到她......”
“你別怪她,她也是剛失去小寶,太傷心了。”
聽見秦墨的話,傅寒深匆忙往門口跑去的腳步驟然停了下來。
他轉頭看向溫梔。
布滿血絲的雙眼中透著失望和狠厲。
“如果墨墨有什麼事,溫梔,我一定要你給她償命!”
“溫梔膽大包天,竟然當眾對你們大嫂動手!”他頓了頓,語氣更冷了幾分,“拉下去,水刑!”
阿江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水刑。
是他們手底下最折磨人的刑罰!
但對上傅寒深冰冷決絕的眼神,阿江等人也不敢說什麼,隻能強行把溫梔架起來。
溫梔拚命掙紮。
“傅寒深,你這麼對我,你會後悔的!你一定會後悔的!”
可傅寒深沒有再回頭,而是把秦墨抱得更緊,大步往外走去。
水刑確實是他們手底下最折磨人的刑罰。
她一次次被按進浸滿水的浴缸裏,在即將窒息的時候又拉上來。
周而複始。
整整三天,折磨她的人換了一個又一個,而她也在一次又一次的窒息中,變得麻木。
寒冷、恐懼、饑餓無時無刻不在折磨她的神經。
她隻有拚命的咬著自己的舌尖,用疼痛來逼迫自己不要放棄抵抗。
她不能死。
至少不能就這麼死了!
直到第四天深夜,一個人輕輕拍了拍她的臉頰。
溫梔的神經頓時再次緊繃,下意識的屏住呼吸想要迎接下一次窒息。
入耳的卻是阿江的聲音。
手腕一鬆,是他解開了捆綁住她的鎖鏈。
“大嫂。”
“秦小姐又懷孕了,老大準備把當初給你的百分之五十的資產,全都給她。”
“您陪了他十年,幫了他那麼多,不該落得這樣的下場。”
“快走吧,外麵有人在等你,他說他和你約定好了,要帶你走。”
阿江扶著溫梔,一路跑到莊園外。
一輛黑色邁巴赫正停在路邊。
車門打開,一個修長的身影走下來。
溫梔抬起頭,對上一雙深邃而複雜的眼睛。
她沒有說話,隻是踉蹌著向前邁了一步,然後,整個人軟軟地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