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身子被用力拽住。
同時腦內的係統發出警示聲,提醒我下線時間還沒到。
如果提前死亡會破壞故事線,死後還會受到懲罰。
我苦笑,沒想到我連死都沒有自由。
我看向顧今朝抓著我身子的手,諷笑:
“不是說我該死嗎,你又拽著我做什麼?”
顧今朝冰冷的視線像刀片一樣淩遲著我的神經。
“你如果在這死了,泠泠的罪名就洗刷不清了。”
我甩開他的手,渾渾噩噩地走到病床前,跪在阿婆身前,淚水將被單打濕。
我再也聽不到阿婆親昵地喚我“囡囡”了。
身體感受到了強烈的痛苦,小腹隨之襲來一陣鑽心的疼。
我差點忘記了,自己肚子裏還有著一個小生命。
顧今朝不知道我也懷孕了,此時他正一臉擔憂地攙扶著葉泠泠,一隻手輕撫著她的肚子。
我心中突然湧出一個計劃。
辦完阿婆的葬禮後,我淡色地將離婚協議遞給他。
他冷笑:“阿婆剛走,你就迫不及待要跟我離婚,阿婆若是在天有靈,還不知道會怎麼想。”
阿婆一定會支持我的。
顧今朝奪過離婚協議,落筆前卻猶豫了。
直到葉泠走過來,挽住他的胳膊,驚喜道:
“阿朝,你終於要跟我結婚了嗎?我們的孩子可以有個家了!”
那個簽名才終於落下。
他神色複雜地看著我:“離婚後我會每月給你一百萬,夠你衣食無憂了。”
我點頭:“謝謝。”
跟我離婚後的第二天,顧今朝就跟葉泠求婚了。
因為場麵過於隆重,甚至上了新聞。
而當年,顧今朝隻是在跟我吃飯時不經意地提了一句“我們結婚吧”。
我就開心地幾天幾夜睡不著覺。
我自嘲一笑。
因為還沒有找到滿意的墓地,阿婆的骨灰被暫存在骨灰堂,我隔幾天就會去那邊跟阿婆說說話。
可這天到了骨灰堂,卻發現原本擺放阿婆骨灰的地方是空的。
我急忙詢問工作人員,他卻說幾天前有個自稱是我阿婆孫子的人帶走了骨灰。
他給我看了那人的照片,正是顧今朝。
我心猛地一沉,他帶走骨灰要做什麼!
我不顧紅燈一路疾馳到顧今朝家,剛下車,就聽空中傳來一聲炸響。
璀璨的煙花布滿夜空。
而別墅前,顧今朝正攬著葉泠的肩,兩人陶醉地看著這幕。
見我靠近,葉泠往男人身後縮了縮。
我冷聲道:“顧今朝,阿婆的骨灰呢。”
他眼神躲閃,最終還是道:“沈念淮,你聽我說,泠泠患上了產前抑鬱,她聽說國外有用骨灰做成的煙花,俗稱煙花葬,她想看看,所以……”
我的身子瞬間發僵。
“所以你就把阿婆的骨灰做成了煙花,就為了她說想看!顧今朝你瘋了!你對得起阿婆嘛!”
我嘶吼著衝上去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他沒躲,卻牢牢護著身後的人,還在狡辯:
“沈念淮,也許阿婆也更喜歡這種下葬方式呢,也許比起埋在土裏,她更喜歡天空呢?”
聽著他這番可笑的言論,我的胸膛劇烈起伏著,突然按住牆幹嘔起來。
顧今朝眉心微蹙,下意識要來查看,被葉泠按住。
“阿朝,我冷。”
“好,我們進屋。”
顧今朝最後看了我一眼,輕輕道了句抱歉。
一個月後,顧今朝和葉泠的婚禮上。
在即將交換戒指時,他們身後大屏幕的畫麵突然被切換。
我站在18樓高的天台上,衝著鏡頭笑:
“顧今朝,你會後悔嗎?”
男人瞳孔驟縮:
“不,不要——”
在他的淒喊聲中,我從天台一躍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