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成親後第五年,顧亦凡被我捉奸在床。
他跟我懺悔,又要與我溫存:
我推脫道:
“你身上臟,去洗洗吧。”
顧亦凡勃然大怒:
“你嫌我臟?你就不臟嗎?”
“這五年來,人人都笑話我娶了個破鞋!”
原來,圓房無落紅這件事,他一直是介意的。
身子臟了還可以洗,心臟了該如何?
……
春日宴上,主人家邀眾人去賞花。
走至西廂房,裏麵卻傳來不雅之聲。
房內嬌音浪語不斷,旁人卻齊齊看向我。
隻因那女子問了一句:
“顧公子,奴家如何?可比你妻?”
那男子不假思索回答:
“如何能比?你是完璧,她是破鞋!”
這京城裏姓顧的,明知妻子是破鞋,還願意娶的,隻有我夫君。
難怪一定要拉著我來,原來是想讓我親自來捉奸。
來看笑話的人還不少,就連拐角處都藏著人。
那人等了五年,終是忍不住,親自設局,逼我認輸。
顧亦凡被人下藥,迷了心智。
多年夫妻,我應當信他。
於是,我刻意發出了聲響:
“此處的花還未開,我們去別處賞吧。”
然而,那人卻不想遂我意,早安排了人,推開了那扇遮羞的門。
那白晃晃的一片,灼傷了我的眼。
二人被驚擾,女子忙抬起被子遮掩自己。
顧亦凡瞧見我,披著外衣就出來了。
“雲皎,你聽我解釋!”
我強顏歡笑:
“夫君的衣裳臟了,我去替你取備好的替換衣賞。”
他怔愣之際,隨即脫身。
我一路走,淚一路流。
二人在床榻纏綿的那一幕,卻怎麼也衝刷不掉。
剛到馬車旁,就被人拉了進去。
那人忍著怒意,冷聲質問:
“他就那麼好?連捉奸你都要替他遮掩!”
我梗著脖子冷笑:
“他在你不願娶我的時候,娶了我,能不好嗎?”
那人軟了下來:
“皎皎,當年是我意氣用事了。”
“等我冷靜下來,你早已嫁作他人。你怎麼就不等等我呢?”
我等了,我等了五個月,等到的卻是滿城流言。
我蘇雲皎,拋頭露麵,對景陽候陸蕭然投懷送抱。
可笑的是,就算爬上了他的床榻,也沒能如願高嫁。
我自認為並無過錯,來到陸蕭然麵前,請他澄清。
他卻說:
“蘇雲皎,這一切不都是你想要的嗎?為何要澄清?”
“你早就算好了,先讓人將我灌醉,又讓人發現你我同睡一榻,最後讓人將流言傳出去,強迫我娶你。”
“可惜啊,我陸蕭然最討厭受人威脅!”
“這流言,你且受著吧。等你知道自己錯了,我便納你進府。”
真是可笑,我視他為至交,他卻這般想我。
這場荒唐,不過是一場意外。
他卻強壓著我為這莫須有的罪名道歉,求他納我?
我不肯從,告訴他,我絕不為妾。
他冷笑一聲,轉身就走。
流言愈發多了,就連母親也勸我。
“從了吧,好歹是侯府,做妾就做妾吧。”
“難道你想被別人的手指頭戳死嗎?”
這時,顧亦凡來提親了。
“我信雲皎為人,願娶她為妻,相守一生。”
他在那樣的絕境下,信我,尊我,愛我。
現如今,我也應當在相同的情況下,信他,尊他,愛他。
陸蕭然聽後,冷笑不已:
“如何能相同?你我之間什麼都沒發生,他倆可是什麼都做了。”
“皎皎,你如此愛潔,如何能忍受夫君身上,旁人的胭脂香?”
“都到了這份上,你還不肯說一句認輸的話嗎?”
陸蕭然知道我答應了與顧亦凡的婚事後,又來找過我。
要我退婚,跟他走。
我不願。
他便擅作主張,定下賭約:
“蘇雲皎,你當他是什麼好人?”
“五年,最多五年。你定會對他失望至極,求著我帶你走。”
“你可願跟我賭?”
當時,我自是不信的。
於是,我跟他賭了。
今年,正好是最後一年。
他急了,勢要逼我離開顧亦凡。
爭執不下之際,顧亦凡來到馬車前,跟我道歉:
“雲皎,你躲著不出來,是不是哭了?”
“是我不對,你打我罵我都可以,別憋在心裏......”
說著,他就要進來,被我抓著簾子攔住了,陸蕭然還在車內。
“夫君,我身體不適,先回去了。”
馬車一路前行,將顧亦凡的呼喊,都甩在了身後。
行至偏僻處,我催著陸蕭然快走。
他也不惱,反而笑得歡快:
“想不到,這私會被抓,也別也一番滋味。”
“蘇雲皎,以後我定會多來找你幾次的。”
我揪破了帕子,才生生忍住。
真恨自己眼瞎,當初如何會看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