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整個京圈都知道,沈家千金沈知意是循規蹈矩的典範。
她門禁晚上十點,人生按部就班,像精心編排的樂章,從不允許一個錯音。
而裴競野,就是那個最大的不和諧音。
傳聞他換女伴比換襯衫還勤,玩世不恭到了極致。
可三天前,沈知意卻在慈善晚宴上徑直走向他,當著所有人的麵問:“裴先生,敢閃婚嗎?”
隻因她人生唯一一次叛逆,是獨自前往西北徒步。
在荒蕪的峽穀中,她失足滑落陡坡,扭傷腳踝,被困在夕陽將盡的陰影裏。
絕望之際,一輛越野車如脫韁野馬衝下沙坡。
揚起的塵土裏,一個男人跳下車。
逆著光,她看不清他的臉,隻記得那身影帶著一股無所顧忌的生命力。
“這種地方也敢一個人來?”
他的聲音戲謔,動作卻利落,檢查她的傷處時,手指意外地穩。
那一刻,她循規蹈矩的世界驟然褪色。
被壓抑已久的東西,在他野性的氣息中蠢蠢欲動。
他送她到安全處,沒問她名字,隻揮了揮手,越野車便消失在暮色裏。
後來在財經雜誌上,她認出那張臉。
裴競野,京圈著名的浪子。
那場救援對他或許微不足道,卻在她心裏埋下了種子。
所以慈善晚宴上,他玩世不恭的目光掃過人群時,她鬼使神差地走了過去。
此刻,沈知意堅定道:“爸,我要嫁給他。”
“裴競野?”
沈父的臉漲得通紅,“那個出了名的浪蕩子?你瘋了!”
“三年!”
沈父拍案而起,“我給你三年時間,要是到時候你還執迷不悟,我就當沒你這個女兒!”
沈知意攥著拳默默點頭。
婚訊公布那天,整個京圈震動。
“乖乖女被下降頭了?”
“賭她撐不過三個月。”
“裴少這是換口味了?”
裴競野舉起香檳杯,聲音響徹大廳,“從今天起,裴太太隻有一個名字......”
“沈、知、意。”
婚後第一年,她意外流產。
母親連夜趕來,卻在路上遭遇車禍。
父親接到噩耗心臟病發,成了植物人。
裴競野攬著她的肩說:“知意,我會照顧你,照顧沈家。”
第二年,哥哥的航班失聯。
她匆忙出國尋找,卻在異國他鄉被綁架。
綁匪割了哥哥的聲帶,曾經意氣風發的沈家長子從此沉默,將公司交給她打理。
她心力交瘁。
裴競野接過重擔:“交給我吧,你專心照顧家人。”
第三年,她再次懷孕。
前往公司報喜的路上,父親的護工攔下了她的車。
“沈小姐,您父親快不行了。他們斷藥一個月了!”
恐慌中,她趕到療養院,看見父親躺在汙穢的床單上,瘦骨嶙峋,呼吸微弱。
她顫抖著質問,“誰幹的?”
護工們麵麵相覷,傭人嗤笑:“裴先生的命令,誰敢違抗?”
沈知意如遭雷擊,衝向裴氏大廈。
她推開門,看見裴競野將女秘書壓在辦公桌上,姿態親密。
“什麼時候結束這場戲?”
蘇婉言嬌嗔,“我早看膩了她那張假清高的臉。”
“快了,”
裴競野的聲音冷靜得可怕,“等沈家最後那點股份到手,我就踢開她。”
“這麼多年,你真沒對她動過心?”
裴競野不屑地笑了:“那種木頭一樣的無趣女人,連給你提鞋都不配。”
“我喜歡的,從來都是你這種熱烈大膽的。況且......”
他輕撫女人的臉頰:“當年我瀕死時,是你救了我。”
”這份情,我一輩子都記得。”
沈知意扶著門框,腹部傳來劇烈的抽痛。
她軟倒在地,看見裴競野驚慌地衝過來。
在意識模糊時,她忽然想起父親的三年之約。
還有七天。
七天後,如果裴競野未變心,如果她仍堅持這段婚姻,父親就不再反對。
原來父親早就看透了一切,用三年時間為她築起最後一道防線。
而這道防線,如今成了她唯一的生路。
救護車的鳴笛聲中,裴競野抱著她奔跑,臉上是她從未見過的慌亂。
“知意,堅持住!”
她閉上眼,心中一片清明。
七天後,她會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