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女兒從小罵我我偏心。
她發燒胃口不好,我少盛了一個雞腿。
她就打傷我的手,“你就是偏心!等你老了,我弄死你!”
她蛀牙,我少給一顆糖。
她就扯著我的頭皮,灌我瀉藥,“我怎麼會攤上你這種偏心的媽?我恨不得你去死!”
直到二十歲,年夜飯上,我少給女兒一塊錢紅包。
她追尾別車,害我流血而亡。
女兒笑得癲狂。
“連紅包都少給,還說不是偏心?”
“你不是愛你兒子嗎?你們一起去死!”
再睜眼,我回到女兒別車這天。
既然她說我偏心。
那這次,我大方送她十年牢獄之災。
......
高速路上,女兒的車追在後麵。
隔三分鐘,她就加速別車。摩擦聲巨大。
我安慰副駕駛大哭的兒子,手心浸出冷汗。
電話撥通,語氣嚴肅。
“賀萌,你知道高速別車多危險嗎?”
“你弟弟也在車上,你想害死我們是嗎?”
女兒尖銳的聲音傳來,“今天春節,你少給我一塊紅包,你知道他們都怎麼看我嗎?”
“我沒有臉,你也別想好過!”
“你不是偏心你兒子嗎?那你們就一起去死!”
說著,車頭往我們這邊衝來。
我握緊方向盤,心裏發寒。
女兒從小就覺得我偏心。
她發燒胃口不好,我少盛了一個雞腿。
她就打傷我的手,“你就是偏心!等你老了,我弄死你!”
她蛀牙,我少給一顆糖。
她就扯傷我的頭皮,“我怎麼會攤上你這種偏心的媽?我恨不得你去死!”
直到今天年夜飯,我多給主動掃地的兒子一塊零花錢。
女兒鬧了脾氣。
上輩子,她不管不顧別車,出車禍害我流血而亡。
現在依然不知悔改。
我深吸一口氣,最後一次問女兒,“賀萌,你當真鐵了心嗎?”
“你成年了,別車的後果你承擔得起嗎?”
女兒嗤笑,“我能有什麼錯?”
“我媽偏心,我受刺激得了精神病,失手撞死了你們。”
“再說,你不是喜歡賀黎嗎?我讓你們母子永遠在一起,你不高興嗎?”
我不想跟女兒爭辯。
下一秒,女兒的車疾速衝來,我匆忙躲開。
輪胎劃過地麵,隱約出現了火星。
我給警察打了電話。
“喂,這裏有人蓄意別車,麻煩你們來幫個忙。”
“情況很不好,我最多撐半小時。”
警察讓我堅持,他們會盡快趕到。
兒子抱著玩偶,可憐兮兮地看著我,不懂姐姐為什麼要撞車。
他把硬幣捏在手心,“媽媽,我不要了......姐姐不生氣。”
女兒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如果不是逼到無路,我不會做絕。
可上輩子,她害死我跟兒子。
站在一邊笑得癲狂。
“你這種騙人媽媽,我才不需要!”
“你就該死!”
下一秒,女兒新一輪的別車開始。
我回神,握緊方向盤,迎上女兒的車頭......
車胎摩擦出火星,兒子整個身體被甩出車座。
兒子害怕大哭。
我開窗,眼神冷漠地看著女兒。
“賀萌!你現在停手,我還能當做什麼都沒發生!”
“我是你媽,車上是你親弟弟。你真的就這麼狠心?”
我勸告女兒,她卻被嫉妒蒙蔽了眼。
“我才沒有你這種偏心的媽!”
“雞腿、錢你都要多給弟弟,你早就不是我媽!,”
“我沒有錯,你這種偏心的人不配活在世上!”
女兒性格偏執。
她認定的事情不會更改。
車頭相撞,女兒眼神狠厲,恨不得我下一秒去死。
輪胎鬆動,下一秒就會車子報廢。
我堅持不到警察來。
我給丈夫打了電話,讓他勸女兒。
賀澤臨卻冷嗤,“林蓁,你平時怎麼對萌萌,你自己不知道嗎?”
“過年紅包給的也不公平。”
“讓她別車發發怒氣,你當媽的,別跟孩子一般見識。”
我氣笑。
女兒隔三差五在賀澤臨麵前說我壞話。
他沒有絲毫懷疑,覺得我苛待了賀萌。
甚至女兒別車,他也隻當做小孩子發脾氣。
聽到賀澤臨的指責。
女兒得意地看著我,“你偏心得要死!我爸就不會。”
“他站在我這邊!我不會是生氣鬧著玩,媽應該不會跟我計較。”
女兒臉上帶著惡意的笑。
下一秒,女兒衝上來。
方向盤失控,往圍欄上衝去。
我的腦袋撞到窗戶,鮮血從臉上淌出,意識模糊。
兒子伸手,呼吸微弱。
“媽媽,我疼......”
淚水滑下,我第一次恨養了個白眼狼。
女兒雙手抱懷,死死盯著我,“臨死了,你還不承認你偏心嗎?”
“要不是你,我怎麼會被罵賠錢貨?”
“你從來不在意我,我沒有你這個偏心的媽!”
我給賀澤臨打電話,他語氣冷漠。
“萌萌不會真害死你們。”
“大過年的,讓女兒舒坦舒坦怎麼了?”
女兒眼神得意。
她再次啟動油門,不管不顧往我身上衝來。
可下一秒,警車擋在前麵。
把女兒扣了下來,“有人舉報你蓄意傷人,現在跟我們走一趟......”
女兒慌亂看著我,“媽,你跟警察解釋解釋。”
“我跟你們鬧著玩,怎麼可能真害你跟弟弟?”
“我是你的親女兒,你不能不管我!”
賀萌能別車害我,就不可能是我女兒了。
我想站起來看看兒子的情況。
可腦袋發暈,我昏了過去。
再正眼,我躺在病床上。
賀澤臨指著我的鼻子大罵,“林蓁,你怎麼這麼狠心?”
“萌萌她是你親生女兒!你竟然狠心報警抓她?”
“小姑娘心情不好,跟你開玩笑怎麼了?”
“你可是她親媽!”
女兒委屈地站在一邊。
我撐起來,甩了賀澤臨一巴掌。
腥味湧上喉嚨,看著他們父女,“賀澤臨,賀萌是你女兒,黎黎不是你兒子嗎?”
“我瞎了眼,養了個狼心狗肺的東西!”
“你別車想害死我,我還要對她感恩戴德?”
我跟兒子躺在醫院裏,丈夫問都沒問。
把女兒保釋出來,要替女兒撐腰。
女兒臉色僵住,見我難受,她下意識伸出手。
我卻第一次躲開。
“滾出去!”
我把行車記錄儀發給律師好友,讓他幫我打官司。
既然女兒說我偏心。
這次我親自送她十年牢獄之災。
“你確定了嗎?賀萌不是你女兒嗎?”
“你當初為了孩子,放棄事業,生病都不去看。”
“現在真好把她送進去?”
我嗯了聲。
女兒這種性子,如果我不管,以後隻會釀成更大的災禍。
一切歸於平靜,我訂了兩張國外的機票。
看著成功的頁麵,鬆了口氣。
曾經,女兒是我的一切。
女兒三歲那年,高燒昏厥,賀澤臨車禍不能自理。
我撿廢品,帶女兒去治病。
看著賀萌虛弱可憐的模樣,我第一次恨自己沒錢。
從那之後,我給女兒最好的一切,自己卻每天饅頭泡水,沾鹹菜。
最難的時候,我胃痛差點死在手術台上。
現在,我隻想帶著兒子,遠離這對父女。
好友行動很快,第二天,起訴狀就發給了賀萌。
賀澤臨站在我麵前,男人臉色難看。
“林蓁,你就為了這點事,要把自己女兒送進監獄?”
“怪不得萌萌說你偏心,你還不夠偏心嗎?”
“什麼都依著你兒子!”
我笑了笑,女兒成年那天,我給她轉了全部存款。
為減輕她的負擔,貸款為她買房買車。
可現在,卻換來一句輕飄飄的偏心。
我冷眼看著賀澤臨。
“對,我是偏心。”
“既然你這個爸爸做的好,以後你帶賀萌,我帶著兒子。”
“賀澤臨,我們離婚!”
男人不可置信。
賀萌故意傷人是真,她被監禁了幾天。
我沒有再管他們,準備跟兒子出國。
可當晚,收到了女兒的電話。
“林蓁!你怎麼就這麼偏心?”
“我也是你的孩子,可雞腿你永遠留給弟弟!”
“世界上怎麼會有你這種偏心的媽!”
說完賀萌拉黑了我的電話。
我沒在意,反正她從沒有把我當做媽媽。
到了出國那天,賀澤臨破天荒讓人給我送了一支鮮花。
“林蓁,別鬧了行嗎?”
“女兒她已經知道錯了,我也跟她好好說了。”
“你放心,她不會再惹你生氣了。”
賀澤臨說想跟我好好過日子。
我推開男人,隻覺得厭煩。
男人臉色難看,“林蓁,你別把事情做的太過!”
直到女兒的車追在出租車後麵,我才知道他什麼意思。
女兒把車往大海裏逼。
她眼神瘋狂,“林蓁!你不配當我媽,你去死!”
“我不需要你這種偏心的媽!”
我給女兒打電話。
她卻掛斷,隻一心想讓我死。
我笑了笑,淚水從眼角流了下來。
把兒子抱在懷裏,貼著兒子的臉,“兒子,是媽媽對不起你,讓你跟著受苦了。”
半個車頭逼近大海,我不再掙紮。
隨著猛烈的撞擊,汽車沉入海底,我失去了意識。
深夜回到家,賀澤臨沒有看到我,反而收到了一個陌生電話。
他打回去,是警察。
“您太太和兒子在南橋發生車禍,車內無一生還......”
“我們找到一本書,您有空的話,把她的遺物帶走吧。”
賀澤臨不相信。
他知道,女兒心裏存著怨氣,但不可能會害死自己的媽媽和弟弟。
男人心口猛跳。
賀澤臨腦袋轟鳴,什麼都聽不清。
林蓁跟兒子怎麼可能真出了車禍?一定是警察騙他的!
賀澤臨下意識給我打電話,卻被拉黑。
男人抓起桌上的車鑰匙,瘋了一樣奔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