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既然決定孤身離開，喬念虞先回他們婚後的別墅清理物品。

她打開保險櫃，取出自己的證件。

手指觸到櫃底的相冊時，動作微微一頓。

翻開第一張，就是十九歲生日時她和聞晏舟的合照。

他在海邊用數萬盞燈裝點出銀河，她穿著他送的純白禮裙，在漫天繁星下和他相擁。

那晚他說：“以後每一年生日，我都要給你不一樣的驚喜。”

他做到了。

二十一歲的熱氣球日出，二十二歲的私人島嶼，二十三歲的維也納金色大廳專場音樂會......

翻到最後一張她悵然想起，其實上輩子不歡而散的前一天，她還在期待今年的生日驚喜。

“太太，這些也要打包嗎？”

傭人站在門口，小心翼翼地問。

喬念虞把相冊丟進垃圾箱，點頭。

“我隻拿走這些證件和材料，其他的你們全部處理幹淨。”

前世也好，聞晏舟也好，都像這些舊物一樣，不舍棄隻會成為束縛她的牽絆。

整理到書房時，她在抽屜深處發現一份泛黃的圖紙。

展開後正是昨天那座馬場所屬莊園的設計圖。

圖紙邊緣有她多年前寫下的願望：“想要一片能看到星空的花園。”

下方綴著聞晏舟淩厲的筆跡：“落地建成，祝阿虞二十歲生日快樂。”

喬念虞拿起圖紙準備撕掉，卻在背麵看到一行新添的小字。

“宛宛喜歡玫瑰，這裏改種紅玫瑰，她怕黑，沿途加裝地燈。”

她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直到肺部傳來鈍痛才放下。

發動機的轟鳴聲傳來，她走到窗邊，看見正從車內下來的聞晏舟和程宛。

程宛腳步踉蹌了一下，聞晏舟立刻伸手扶住。

那隻手就再也沒有鬆開，很自然地滑到她腰間。

程宛一邊跟著走進客廳一邊撒嬌：“晏舟，我有點冷。”

聞晏舟小心扶她坐下。

“我讓人把暖氣調高些。”

話落，聞晏舟先看到了傭人的動作。

“這是在做什麼？”

“我讓他們清理一些不用的東西。”

喬念虞從樓梯拐角走下看著程宛：“你為什麼帶她回來？”

“宛宛懷孕了。”

這句話猶如一句重錘，錘得喬念虞頭暈目眩。

她有一瞬聽不到聲音，回過神來，隻見聞晏舟皺著眉，表情裏露出不耐。

“......你幫宛宛挑幾個知根知底的人，調去莊園照顧她。”

視線掃過程宛的小腹，喬念虞心底泛出酸澀。

她壓下喉間翻湧的腥甜。

“既然懷孕了，還住什麼莊園，你讓她搬進來，我今天就走。”

聞晏舟眉頭蹙得更緊。

“你這是在跟我鬧脾氣？沒人讓你走，她不會影響你聞太太的位置。”

“阿虞，”他走到她麵前，陰影籠罩下來，“這種故作大度的姿態，不適合你。”

喬念虞抬起頭，認真地看向聞晏知：“我沒有耍小脾氣，我是認真的。”

“你放心，我會把人選好送過去。”

聞晏舟莫名被惹出了幾分火氣，他指尖抬起她下頜，力道不重，卻帶著不容掙脫的掌控。

“你最好能做到。”

“我送宛宛去莊園養胎，是給聞太太的體麵，別讓我覺得這體麵給錯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