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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宰場惡臭衝天。

全是堆積如山的殘肢斷臂。

我拿著一把破鐵鍁，機械地翻動腐肉。

門口的守衛死死盯著我。

宇文霜頒布了軍令，如果我天黑前幹不完活，全營將士都要挨餓。

她巧妙地把所有人的怒火，集中在我身上。

太陽落山了。

極致的餓，我體內煞氣愈發虛弱。

外圍被壓製了很久的妖獸，徹底失去恐懼。

朝著大營發起了衝鋒。

側門突然被推開。

夥房的啞女鑽了進來，掏出一個溫熱的白麵饅頭。

“啊啊”地比劃著，讓我快點吃。

以前分過她半碗雪蓮湯，她一直記著。

我正準備咬下去。

一道銀光在黑暗中閃過。

“啪！”

一條帶刺的馬鞭，狠狠抽在啞女的手背上。

啞女痛得慘叫一聲。

手一鬆，白麵饅頭掉在地上。

滾進了發臭的血水裏。

“好啊！我說是誰這麼大膽！敢違抗本郡主的命令！”

宇文霜帶著一隊親兵從黑暗中走出來。

手裏拿著那條滴血的馬鞭。

滿臉怒容地盯著地上打滾的啞女。

“你個賤婢！竟敢偷軍糧接濟這個賤妾！”

我什麼都聽不見。

一味低著頭，死死盯著血水裏的饅頭。

那是我最後一點作為人的念想。

“來人！”宇文霜大喝一聲。

“給我把這個賤婢的雙手砸爛！看她以後還敢不敢偷東西！”

兩個親兵衝上去，把啞女按在地上，抽出腰間的鐵尺。

“砰！”

鐵尺結結實實砸在啞女的手指上。

啞女渾身抽搐，卻叫不出聲。

隻能發出絕望的悶哼。

宇文霜站在旁邊，雙手抱胸，滿臉痛快。

“這就是破壞規矩的下場！我最恨你們這種沒有眼力的狗奴才！”

我死死摳住地上的泥巴。

呆愣愣地看著啞女。

看著她的雙手血肉模糊，鮮血流了一地。

啞女努力轉過頭，眼裏全是眼淚。

她還在衝我搖頭，讓我別出聲。

“把她給我丟出去喂妖獸！軍營不養廢人。”

宇文霜冷冷地下令。

親兵拖起昏死過去的啞女，順著後門扔了出去。

外麵立刻傳來幾聲妖獸搶食的低吼聲。

骨頭被咬碎的聲音傳進屠宰場。

那一刻，我腦海緊繃的弦，終於斷了。

我緩緩站起身。

瞳孔已經變成了純黑色。

一股瘋狂的饑餓感，蔓延全身。

既然最後一口幹淨的糧食也沒了。

那我就隻能吃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