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冰庫裏的溫度急速下降。
寒氣順著毛孔刺入骨髓。
我的睫毛上結滿了白霜,呼吸變得越來越微弱。
【宿主生命體征下降至百分之十五,預計將在十二小時後死亡。】
腦海中係統的聲音變得斷斷續續。
我閉上眼睛,意識開始模糊。
恍惚間,我仿佛又回到了那個廢棄的倉庫。
綁匪的刀子一下又一下地刺進我的身體。
劇痛撕裂了我的神經。
我看著不遠處昏迷的陸宴遲,心裏隻有一個念頭。
他一定要活下去。
我用自己的命,換了他的命。
可他醒來後,卻把所有的溫柔都給了另一個女人。
“砰!”
冰庫的門再次被打開。
這次進來的是二哥陳琛,身後還跟著兩名穿著白大褂的醫生。
他走到我麵前,踢了踢我的腿。
“別裝死了,起來!”
我連睜開眼睛的力氣都沒有了,隻能任由他粗暴地把我拽起來。
“茜茜剛才受了驚嚇,心臟病犯了,急需輸血。”
“你的血型剛好和她匹配,抽你的。”
陳琛的語氣理所當然,仿佛我不是他的妹妹,而是一個移動的血庫。
我艱難地睜開眼睛,看著這張熟悉又陌生的臉。
“我......快死了......”
“抽血......我會沒命的......”
陳琛冷笑一聲,眼中沒有絲毫憐憫。
“你這種禍害,死了也是活該!”
“要不是你剛才發瘋掐茜茜,她怎麼會犯病?”
“這是你欠她她的!”
他轉頭看向醫生。
“抽!抽到夠為止!”
醫生有些猶豫。
“陳先生,這位小姐的身體狀況非常糟糕,如果大量抽血,恐怕會有生命危險......”
“我讓你抽就抽!哪來那麼多廢話!”
陳琛一把揪住醫生的衣領,惡狠狠地威脅。
“出了事我擔著!隻要能救茜茜,抽幹她也沒關係!”
醫生不敢再多言,拿出針管,強行紮進我幹癟的靜脈。
暗紅色的血液順著透明的管子,緩緩流進血袋裏。
隨著血液的流失,我感覺體內的溫度也在迅速下降。
頭暈目眩,耳邊嗡嗡作響。
我看著陳琛,突然覺得無比可笑。
這就是我的親哥哥。
為了一個假千金,要抽幹我的血。
“二哥......”
我氣若遊絲地喊了他一聲。
陳琛皺了皺眉,看著我。
“有話快說!”
“你還記不記得......小時候你生病需要換腎......”
“是我......把腎換給了你......”
陳琛的臉色微微一變,但很快又恢複了冷漠。
“那又怎樣?你以為拿這種陳芝麻爛穀子的事就能要挾我?”
“你換給我一個腎,陳家養了你這麼多年,早就兩清了!”
“現在是你贖罪的時候!”
我閉上眼睛,眼角滑落一滴冰冷的眼淚。
兩清了。
是啊,早就兩清了。
我不欠陳家什麼,也不欠陸宴遲什麼了。
血袋一個接一個地被裝滿。
我的視線徹底陷入了黑暗。
【警告!警告!宿主生命體征下降至百分之五!瀕臨死亡!】
係統的警報聲在腦海中瘋狂回蕩。
陳琛看著臉色慘白如紙的我,似乎也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夠了,停止抽血。”
他命令醫生拔掉針管。
“把她扔回甲板上,別弄臟了冰庫。”
兩名保鏢像拖死狗一樣,把我從冰庫拖了出去,扔在甲板的角落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