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蘇甜甜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

“你說我在你出門前給你倒了水，對吧？”

蘇甜甜愣了一下，下意識地點了點頭：“對！就是你倒的！”

“好。那你告訴我，我是幾點幾分給你倒的水？用的哪個杯子倒的？你當時在做什麼？你看到我往杯子裏放東西了嗎？”

蘇甜甜的嘴巴張了張，眼神開始飄忽。

“我......我當時在化妝，我沒注意......”

“你沒注意。”我重複了一遍她的話，語氣平淡得像在念課文。

“你沒注意我什麼時候倒的水，沒注意我用什麼倒的，沒注意我有沒有往裏麵放東西。”

“你什麼都沒看到，什麼都沒注意到。”

“那你憑什麼一口咬定是我下的藥？”

蘇甜甜的臉漲得通紅，嘴唇哆嗦了半天，突然拔高了聲調：

“就是你！我的直覺告訴我就是你！除了你還能有誰！”

“直覺？”

我忍不住笑了一聲。

不是嘲諷，是真的覺得荒謬到了極點。

“李警官，您聽到了。”

我轉向李警官，攤了攤手。

“她指控我的全部依據，就是她的直覺。”

“沒有目擊，沒有物證關聯，沒有任何能將我和那杯水聯係起來的實質性證據。 ”

“第二，她說我嫉妒她，暗戀顧辰學長。這個指控有任何證據嗎？聊天記錄？證人證言？還是說，僅憑她一張嘴？”

我掃了一眼顧辰，他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但很快恢複了那副正義凜然的表情。

“第三點，蘇甜甜是顧辰學長救了她。”

我轉過身，直直地盯著顧辰的眼睛。

“可顧辰學長，你本來就是約她去酒吧的那個人。”

“你就沒有作案動機嗎？”

顧辰的臉色變了。

李警官也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細節，他的目光銳利地鎖定在顧辰身上。

“顧辰同學，請你解釋一下。根據蘇甜甜的說法，你們今晚本來就約好了在酒吧見麵。你當時在哪裏？”

顧辰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飛快地調整了表情，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苦笑：

“警官，您誤會了。我確實是約了甜甜在酒吧見麵，但我到的時候比她晚了一些。等我到了包廂，才發現她已經不省人事了，旁邊有個陌生男人正在......”

他適時地停頓了一下，做出一副不忍回憶的痛苦表情。

我笑了。

笑得蘇甜甜和顧辰都有些發毛。

“顧辰學長，你說你到的時候比她晚？”

“那我想請問你是幾點到的？”

“這段時間，你在哪裏？有人證嗎？”

我一連串的問題像連珠炮一樣砸過去。

顧辰的嘴角僵住了。

我沒有給他思考編造謊言的時間，直接轉向李警官：

“李警官，我建議您調取夜色酒吧今晚的全部監控錄像。”

“我相信，監控會告訴你，到底誰是罪魁禍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