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老公陸端澤是個“鐵公雞”。
嫁給他後,我唯一的樂趣就是瘋狂買包,以此報複他那令人發指的摳門。
兒子長到七歲時,已經完美繼承了他爸的窮酸氣。
父子倆在這個豪宅裏顯得格格不入。
偏我就喜歡穿著當季的高定,看著他倆一臉肉痛地盯著我的賬單的樣子。
直到有天眼前飄過彈幕:
【這敗家娘們還在買呢?不知道她老公的公司馬上就要破產清算了嗎?】
【為了供養這個吸血鬼,男主那件T恤領口都洗爛了,好在那個會理財的女主馬上就要上線拯救他了。】
【坐等陸端澤提離婚,把這個隻會花錢的廢物踢出去,看她以後怎麼在天橋底下跟野狗搶饅頭吃。】
我猛地將手裏的限量款愛馬仕扔了出去。
正蹲在地上幫我拆快遞紙箱的老公,和一旁幫忙踩扁紙箱的兒子,被砸了個正著。
我嚇得渾身發抖,一把搶過兒子手裏的破紙箱抱在懷裏。
“不......不買了!這包退了吧!”
“這紙箱留著別賣......我想留著以後咱們睡橋洞的時候鋪床用......”
......
“媽媽,你是不是發燒了?”
兒子陸陽陽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想來摸我的額頭。
我抓著他的小手,眼淚差點沒忍住掉下來。
這孩子一年前的小手還肉嘟嘟的,如今肉都緊實了。
一看就是平時跟著他爸省吃儉用練出來的。
我對不起他們父子。
以前我總嫌棄他們摳門,連個冰淇淋都要貨比三家才肯買。
現在看來,他那是早就在為家裏的破產做準備啊!
“兒子,媽媽沒病。”我吸了吸鼻子,“媽媽就是突然懂事了。”
聞言,老公陸端澤和兒子陸陽陽相互對視一眼,又繼續整理紙板。
【喲,這作精轉性了?肯定是演的,想騙陸端澤給她買更貴的吧。】
【就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她這種大小姐哪知道人間疾苦。】
【陸端澤真慘,破產前夕還要被這女人吸幹最後一滴血。】
胡說!
我林燦羽雖然嬌氣,但我不是沒有心!
既然陸端澤為了這個家在負重前行,那我也能為了他吃糠咽菜!
當天晚上,我失眠了。
躺在兩米八的大床上,我心裏慌得一批。
陸端澤睡在我旁邊,呼吸均勻。
但他眉頭緊鎖,似乎在夢裏都在為公司的債務發愁。
彈幕時不時飄過幾句。
【陸端澤今晚肯定又沒吃飽,晚飯那兩口紅燒肉全進這女人肚子了。】
【公司明天就要開債權人會議了,他估計愁得睡不著吧。】
我冤枉啊!
晚飯那紅燒肉是我特意夾給他的!
是他非說自己不愛吃肉,又夾回給我的!
原來他是舍不得吃啊......
我側過身,借著月光,輕輕撫平他眉間的褶皺。
“陸端澤,對不起啊。”我小聲嘀咕了一句,眼淚浸濕了枕頭。
“以後我不買包了,我也不吃紅燒肉了。”
“咱們一起吃糠咽菜,把債還上。”
“你別不要我,也別去找那個什麼蔣嫣然。”
陸端澤翻了個身,手臂下意識地搭在我的腰上。
“嗯......別鬧......”他夢囈般嘟囔了一句。
“錢夠花......給你買......”
我眼淚瞬間決堤。
都這個時候了,做夢還要給我買東西。
我要拯救這個傻男人!